走了一半,她說算了,薑樂淙不依,說什麽也要按約定來,還激她,說她是不是就想看到她放棄的樣子。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隻好上車。
在天黑之前,她們回到了原點。
薑樂淙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頭髮基本濕透了,黑色T恤粘在她身上,寬松的黑褲子濕了一大片。
雖然休息了十幾次,薑樂淙還是累得夠嗆,到後面都騎不動了,也不放棄,她下車了,薑樂淙都感覺不到。
她跟在後面慢跑,快到原點,再跨坐上後座,這樣大的動靜,薑樂淙也隻偏過頭一點點。
車停了,薑樂淙險些摔倒,她腳撐地,從後面抱住她的腰才穩住。
那時她沒心情想太多,而現在,她想起抱住薑樂淙腰的觸感,軟的、溫熱的。
才壓住不久的心臟,又開始砰砰砰地跳著,臉開始發燙。
倒入西紅柿,鍋裡的油“滋滋滋”地響著,她邊翻炒邊拿手貼著滾燙的臉頰。
她感覺自己沒救了,徹底陷進去了。
這樣也能想起薑樂淙,想起過去一起的點滴,就算是劍拔弩張的比賽,她也能從中品出點甜來。
她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頭,只不過幾句曖昧的話,就能讓她自我攻陷,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變的?
徐昭希在水槽洗手看到了這一幕,她關了水龍頭,走到薑海爍身邊。
“把糖當成鹽放了嗎?”
“沒有,頭有點癢。”
徐昭希看了看她的頭髮,不油,也沒啥頭皮屑。
“要不我來炒?”
薑海爍點頭,偏過身去水槽那邊洗菜,為晚上做準備。
做完最後一單,趙辰瀾端著那碗海洋之心去大堂,放下那碗面,她又去門口把關店的那面翻過來。
太陽離海平面很近了,包店的人應該不久就要來了。
趙辰瀾轉身回去,正好碰上薑樂淙起身拖著氣球,和她對上眼,她快步走過去扶凳子。
掛了一邊,又去掛另一邊,這會兒她才知道要過生日的人叫什麽名字。
一個她熟悉的名字,姚嘉澎,濱城別墅的實誠人,自信向她表白的人。
姚嘉澎選這裡不會是巧合,她想不出她的用意。
薑樂淙從凳子上下來,趙辰瀾沒有松手,盯著氣球上的名字出神。
“你認識她嗎?”
趙辰瀾回過神,“應該不認識,那天跟你約的人長什麽樣?”
薑樂淙仔細想了想,“短發到耳邊,右臉頰靠近耳朵那裡有顆黑痣,嘴唇微厚。”
不是姚嘉澎,可直覺告訴趙辰瀾是姚嘉澎,也許約的人是姚嘉澎的朋友。
被表白這件事,趙辰瀾沒有告訴徐昭希,她覺得沒必要,可如果晚上來的人是姚嘉澎,就有說的必要了。
看趙辰瀾心事重重的樣子,薑樂淙沒有開口問,她習慣先觀察再發問。
“待會兒你和海爍在這裡吃,我和昭希在廚房吃,可以嗎?”
薑樂淙點頭,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晚上來的人大約是辰瀾姐姐的前女友。
趙辰瀾進廚房不久,薑海爍端著兩碗面出來,薑樂淙連忙上前接,“有沒有看清辰瀾姐姐的表情?”
薑海爍搖頭,端著自己那碗面朝靠窗的位置走。
薑樂淙跟過去,“你和她離那麽近,不應該啊。”
唯一一桌的客人朝她們看,薑樂淙笑著朝她們點頭,壓低了聲音,“我覺得今晚來的壽星是辰瀾姐姐的前女友,這會兒辰瀾姐姐肯定在安撫昭希姐姐。你真的沒感覺到什麽嗎?”
薑海爍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
薑樂淙端著面坐到了薑海爍旁邊,不死心地看著她,“再想想。”
薑海爍吃了一口面,依舊搖頭。
薑樂淙輕歎了口氣,真是呆頭鵝。
客人還在,她們在一旁吃晚飯已經不合適了,不好再繼續聊她的猜測,薑樂淙隻好專心吃麵。
味道好像跟昨晚有點不同,薑樂淙小聲問她:“面不是你做的嗎?”
薑海爍心驚了一瞬,“希姐做的。”
薑樂淙湊近小聲說:“你做的更好吃,這話可別跟昭希姐姐說啊。”
從薑樂淙湊過來,薑海爍的心臟就開始不正常跳了,說話的熱氣噴到她耳邊,癢就不說了,臉竟然變燙了。
在洗手間做的俯臥撐徹底白做了。
薑海爍猛地起身,椅腳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她顧不上,跑了出去。
薑樂淙不明所以,轉過身跟客人道歉,又問她們需不需要點單。
客人互相對視又搖頭,紛紛催她出去看看,她再次說抱歉,就跑出去追薑海爍。
跑出門口,薑樂淙也沒想出來原因。
她跑到樹底下,朝兩邊看,沒看見人影。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跑到人影都不見了呀。
她望向海裡,看見了那抹白,岸上兩隻拖鞋一個向左翻了面,一個向右放著,明顯是被人甩的。
她跑過去喊薑海爍,薑海爍沒有理她。
她甩了拖鞋,朝海裡跑,碰到海水的那一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麽涼的海水,薑海爍為啥要進去啊?她想不通。
遊到薑海爍身邊,想拉她,撲了空,薑海爍轉頭朝岸邊遊。
這會兒她算明白了,薑海爍在生她的氣,可是氣什麽呢?氣她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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