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法醫,於是對屍體進行了初步的屍表檢驗。死者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性,頭部遭到過打擊,但真正的死因是有機磷農藥中毒。”
季絕話音一頓,探究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其實他心裡對凶手有了推斷,但他常年加班,和鄰居接觸得少,所以並不能直接確定。
機會難得,他可以利用信息差,做個局,最好能一石二鳥。
他繼續說道:“門鎖被撬開,這說明行凶的狼沒有鑰匙,且是個慣犯。”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但是死者的衣物齊整且衣領有農藥殘留,這說明凶手沒有動過死者的衣物,與死者之間也沒有打鬥。那麽昨晚除了死者和狼,應該還有第三人在場。同時出現在凶殺現場的,要麽和死者有關系,要麽和狼有關系。如果和死者相關,建議出來說明一下情況。”
季絕隱下了一些信息,比如腦部挫裂傷和喝農藥的先後順序。
如果前者在先,那麽死者就是在昏迷時被人強行灌藥,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死者沒有掙扎痕跡,而衣服上殘留了農藥。
而他懷疑這兩種傷不是同一個人所為,如果狼人決定攻擊死者腦部,為什麽還要喂農藥呢?
另外,打鬥痕跡是有人刻意偽造的,這說明,凶手是和平進門,然後趁死者不注意敲暈他,那麽被撬開的門鎖也可能是狼人故意偽造的。
很可能是兩隻狼裡應外合,一個敲暈人,一個喂農藥,最終造成死者死亡。
而狼人之間的聯盟並不穩固,偽造痕跡的狼擺了狼隊友一道。一旦他受到威脅,絕對會把狼隊友賣了。
這便是突破口。
但他有一點不明白的是,哪怕狼人殺人的方式多樣,但針對一個玩家,只能使用其中的一種,不然會和白天鬥毆一樣,反傷自己。
季絕看了一圈四周,眾人都是面對著他,他看不清後腦的情況。
能引狼入室的,必然是死者的熟人。
他想先試試能不能把那個人引狼入室的人引出來。
“以上是昨晚的一些情況,能在夜間找到屍體,並對其進行屍檢,在狼人殺裡是一件極為罕見的事。”
大多數時候,他們根本沒時間或者找不到死者。
“作為一個好人,我已經將我能找出的信息悉數公開,如果有什麽疑問,之後大家也可以提。諸位若是願意信我,可以投我一票,我的發言結束了。”
林燁看著季絕,感覺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一層金光。
只是不知道大佬是什麽身份,如果不是預言家的,那也太強了!
“8號玩家請發言。”
8號是一位長相清秀的女子,肌膚白皙,一頭高馬尾,看著很有精神氣,一身白色連衣裙,襯得她更有氣質了。
“我是個醫生,就在臨城醫院工作,離這個小區比較遠,所以我一直在醫院附近租房住。今天周日,正好輪到我休息,我就回家了,沒想到碰上了狼人殺。”8號無奈地擺了擺手。
“因為長期不在這邊,所以小區裡來了新面孔,我也不太清楚。”8號打量了幾眼林燁和薑宴知,繼續說道,“所以,很難給11號玩家提供什麽關於凶手的有用信息。”
“不過,昨晚死者的身份我可能知道了。我聽見隔壁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但是我當時沒有意識到,所以沒有透過貓眼去看,可惜了,不然說不定能看見狼。”8號歎了口氣,繼續說,“死者應該是這位叔叔的妻子。”
8號指向4號中年大叔。
4號中年大叔長歎了口氣,低下了頭。
季絕的目光落在這位中年大叔身上,也就是說,這位很有可能在場,畢竟他和死者是夫妻,如果昨晚沒在一起,他也需要解釋清楚。
“至於上警的原因,就是想和大家多熟悉一下。”8號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我是好人,我不怕說多錯多這種事。我相信自己的狀態是非常不錯的,如果大家願意相信我,可以投我一票。”
“我的發言結束了。”
“7號玩家請發言。”
7號是個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挺老實的。
“我可以證明8號,也就是我的繼女,說的是真的,我昨晚也聽到了聲音。”
林燁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一家子。
難怪無論是姐姐還是妹妹都和這位中年男子長得不像,原來是繼子女關系。
而姐姐和她們的母親尤為相像。
略微有些詭異的是,妹妹現在有些發抖。
現在已經六月了,怎麽會發抖?絕不可能是因為冷。
那是因為什麽呢?
緊張?
7號扶額道:“但是我當時也沒多想,畢竟老華他們夫妻感情不好,經常吵架什麽的,我一個外人也不好管。”
林燁思忖著,感情不好,那豈不是有動機了?死者又和那個中年大叔老華是夫妻關系,在家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季絕去驗屍的時候應該是沒有看見老華的。
太可疑了!
“不過,我可能知道是誰撬開了老華家的門了。”7號指向12號,“他一貫有小偷小摸的毛病,而且他死去的爸就曾是個開鎖匠。”
12號歪了歪頭,一臉疑惑地看著7號,好像聽不太懂7號在說些什麽。
7號繼續說道:“他之前就因為偷拿了別人家的表被送進警察局。所以,12號很有可能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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