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規情況下,林燁也是這樣想的,但是還有一種情況:“如果狼人殺人的手法女巫無法察覺呢?”
“關於女巫,我的確比較憂心。”季絕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心,“女巫大概還沒有看清局勢。”
“女巫手上還有一瓶毒,她要是毒錯了……”大爺的表情漸漸凝重,他沉思了片刻,最後看了一眼表,“要不我去守6號吧,我還是覺得6號不會是狼,她對她的大女兒還是很好的,她將她的大女兒視為驕傲,逢人問起她的大女兒,她就滿臉笑容地誇女兒成績好,學歷好,工作好,就算她真是狼要刀人,也不會那麽早對大女兒下狠手。所以,我現在覺得7號是蝕時狼妃的可能性非常大,6號可能是真預言家。”
季絕嗯了一聲,看向窗外,一片漆黑,天空中的黑霧翻湧著,雨劈裡啪啦地落在窗上,風也呼嘯著,似乎連玻璃都震動了起來。
大爺原本都走到門邊了,結果看了眼手機,操作了一下,轉過身:“好了不用出去了,今天只需要在手機上操作。昨晚跑了老遠到你們這6樓,今天就一層樓的距離,又不用跑了,你們說這都什麽事啊!”
“您先坐著吧。”季絕突然皺起眉,一手捂著自己的胃,艱難地說,“我先回房間,你們想喝水自己倒。”
說完季絕已經痛得踉蹌著疾步走進臥室,啪地一聲合上門。
“這……”大爺有些茫然,指著那扇緊閉的門,“他怎麽了?”
林燁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輕聲說:“我倆昨晚來的時候,他也這樣了,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不會吧……”大爺撓了撓頭。
薑宴知看了一眼臥室,輕聲說:“他現在應該休息去了,我們在這安靜坐會吧。”
林燁點點頭,大爺也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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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
季絕蜷縮在床上,痛苦沿著每一處神經遊走,幾乎要將他撕碎,窗外的雨聲與他的心跳聲交錯而響,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原本進屋是不想再讓別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但是求生的本能令他伸出手,不慎掃落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林燁聽到裡面的聲音,遲疑了片刻,走到門外,敲了敲門:“大佬,你沒事吧?”
季絕想說沒事,但他根本沒有力氣應答。
“大佬,需要我給你拿藥嗎?”林燁貼在門上,聽著裡面傳來悶哼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藥,然後倒了一杯溫水,拿著一板藥走進去。
大爺看了一眼那板藥,一種熟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他看著林燁合上臥室的門,腦海裡好像閃過什麽,卻又捉不住。
林燁一進房間,就看見季絕的後背被汗水浸濕了,他走到床的另一側,看見季絕慘白的臉色。
看起來很痛。
季絕吃了藥後,臉色才緩過來:“謝謝,我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好。”林燁莫名不敢多問,小心翼翼地合上門。
季絕坐在床上,看著緊閉的門,目光漸凝,他似乎發現了疼痛的規律。
這時廣播響了:“蝕時狼妃請睜眼,請選擇你要封鎖的玩家。”
林燁走出門,對上沙發上兩人的目光,腦海靈光一閃,如果7號是蝕時狼妃,那他的技能應該已經用掉了,這一輪女巫可以放心地使用毒藥。
可惜女巫沒和他們通上氣。
“狼人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殺的玩家。”
“狼人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昨晚ta死了,你要救嗎?你要使用毒藥嗎?”
“女巫請閉眼。”
“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玩家。”
“預言家請閉眼。”
“天亮了,昨晚8號死亡。請所有玩家前往小區泳池旁集合。”
大爺長歎了口氣:“可惜了,我賭錯了,狼人去刀了女巫,那6、7雙狼的可能性增大了。”
林燁也跟著歎了口氣:“我們不是狼人肚子裡的蛔蟲,很難準確地預料到他們的下一步行動。不過,昨晚單死,可以說明8號是真女巫,而且沒有開毒藥。”
薑宴知點了點頭。
季絕推門出來,看著還是有些憔悴,但比起剛才一張臉慘白的樣子,已經好很多了。
“法醫你沒事了吧?”大爺站起身,走到季絕身邊,關切地問道。
季絕搖搖頭:“沒事了,走吧。”
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存活的8個人來到泳池旁。
因為剛下過雨,地面非常地滑,大家便離泳池比較遠,生怕腳一滑掉進去。
6號的眼圈通紅,臉頰上還有淚痕,她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我昨天驗了我的小女兒,的確是好人。”
顧心寧整個人僵在那,絲毫沒有被發金水的喜悅,她隻覺得心中寒涼,如置冰窖一般。
她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濕滑的路面,即便昨天鬧到那個地步,她的母親還是疑心她。
她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否對母親撒過謊,可她想起來的事只有隱瞞——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她都會藏在自己心裡。
連續發燒幾日,寧願自己忍著,也說不出口,直到兩腿發酸,站都站不穩了才提。
被老師誇獎,她也只在心裡默默歡喜,不好意思將這事告訴母親。
一直得不到信任,沒有話語權,於是她選擇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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