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遊戲裡沒有‘反殺’,在不該行動的時候行動,會受到反噬。”11將剪刀丟到地上,發出叮鈴哐當的聲響,“獵人若是能醒悟,殺了7號,那萬事大吉,若是不能,便會多死一個人。你應該不想看到這個局面吧?”
林燁點了點頭:“所以,你有什麽要交代給我的嗎?”
“你去找獵人,能保則保,若是不能保,便……讓她開對槍。”11號與林燁擦肩而過,“我去找預言家,保證預言家能活著。當然,你也可以什麽都不做。我們還是能贏。”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林燁感覺11號好像不是很在意別人是死是活。
“有利可圖而已,如果你什麽都不做,混到了最後,只會得到基礎的積分點,作為平民,你能投對人,保護神職,都會加積分點。”11號說完輕笑了一聲,往外走去。
原來是為了積分點……
林燁琢磨了一下,還是拿了一把手術刀,走到樓梯口,猶豫了片刻,往樓下走去。
他來到“0316”號病房外,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爸,你真的不是狼嗎?”
“你不相信我?!我和你媽這麽多年的感情,我怎麽可能會殺她?”
“可媽不是你殺的,是王威。”王嫻的聲音裡帶了些哭腔。
“你既然懷疑我,為什麽不在白天投我?”
“因為我聽人說,在白天死就是真的……”王嫻的聲音一頓,轉過頭,看見門外的黑影,眼眸微閃,繼續說道,“爸。我知道你是狼,你自刀吧。”
“什麽意思?”老頭疑惑地問道。
林燁也微微一怔,勸人自刀?這是什麽操作?還有,“白天死就是真的……”這句話後面是什麽?
“你這局必敗無疑,你必須死在夜裡。”王嫻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遞給老頭。
老頭顫抖地接過刀,看向王嫻:“為什麽?”
王嫻揉了揉眉心,這件事解釋起來太複雜,她不知道該從何講起,她剛張開嘴,就聽見一聲刀入血肉的聲音,她低下頭,看見扎在胸口的刀,扯出一絲苦笑:“你就這麽急著殺我?”
站在門外的林燁察覺到不對,急忙推開門,但發現已經晚了,王嫻的胸口湧出鮮血。
王嫻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忍著痛,繼續對著父親說道:“有時候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老頭淚流滿面:“閨女,爸還想多活幾年,你就把槍對準別人吧。”如果他能活著,家裡的一切都是他的了,家裡的老房子,還有城裡的兩套房,甚至王嫻二十多年的積蓄,都屬於他了。
“面對王威,你們願意豁出性命,面對我,卻要我去害別人。”王嫻面露痛苦,“能不能把二十年前的爸媽還給我啊……”
王嫻的眼淚湧出眼眶,老頭伸手抱住她:“我們已經疼愛了你二十年了,只是將二十年裡對你的愛再次澆灌在你弟弟身上,你為什麽這麽不滿呢?”
“我要乖巧聽話,才能得到你們的愛,可王威什麽都不做,站在那裡就贏了,我怎能甘心?”王嫻的一隻手已經舉起針筒了,可她又緩緩放下了,淚水劃過臉頰,“算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王嫻化作了一抹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你要救嗎?你要使用毒藥嗎?”
林燁不明白,王嫻為什麽不行使她獵人的權力呢?
“你全聽見了?”老頭絕望地抬起頭,看向林燁。
林燁點點頭。
“你說,她既然不舍得殺我,為什麽不殺了預言家?這樣我就能活下來了……現在,全完了!”老頭拿著拐杖敲了一下地。
林燁沒有回答,他想起王嫻死前那道滿是恨意的眼神,她真的是舍不得嗎?
她為什麽要讓老頭自刀?
一系列疑問盤旋在他的腦海裡,他轉過身,朝外走去,在走廊裡碰見了11號,只見11號瞳孔驟然一縮,朝他喊道:“小心——”
林燁立刻往後蹬了一腳,便聽見刀落地的聲音,還有老頭的哀嚎聲:“疼死我了——好像骨折了哎喲……”
林燁除了剛才那一腳的痛意,並沒有其他感覺,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老頭:“你自作自受,跟我沒關系,就在這躺著吧。”
林燁轉頭看向11號,問道:“你不是去找預言家了嗎?怎麽在這?”
11號言簡意賅地說:“等人。”
“女巫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請選擇你要查驗的玩家。”
廣播的聲音剛停,謝婉瑩就從樓梯間走了出來:“雖然我覺得不需要再驗了,但以防萬一,我還是驗一下吧。”
謝婉瑩用掌心握住老頭的手腕,她手上的手表亮了。
“果然是狼。”
“預言家請閉眼,天亮了,請所有玩家前往輸液大廳,集中討論投票。”
三人從樓梯下去,沒有去管在走廊上嚎叫的老頭。
大局已定,謝婉瑩將她是預言家的事和盤托出後,眾人便坐在輸液大廳裡,等著廣播讓他們投票。
林燁轉頭看了一眼閉目等待的11號,發現他臉色不太好,問道:“大佬,你怎麽了?”
“沒什麽。”11號真的不想說話,這一局就沒幾個正常人,太累了。
終於等到廣播的聲音:“請投票——”
“7號獲得5票,分別是2號、3號、8號、9號、1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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