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服裝店？”1號追問道。

　　竇途驍抬起手， 指向1樓商場A幢的方向：“那邊。”

　　商場外的黑霧在兩幢樓之間讓出了一條路，足以讓他們安全通過。

　　陸揚靈挑了挑眉：“那就更不可能碰見過了，我去的是B幢三樓的甜品店。”

　　林燁眼皮一跳，三樓，高跟鞋……

　　他探頭看了一眼陸揚靈穿著的高跟鞋，難道昨晚進來的是她嗎？

　　“我們還是一起過去看一下吧。”1號提議。

　　“行啊。”竇途驍和陸揚靈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8號王老板徑直走上前，穿插在兩人中間，6號脫粉粉絲和9號理智粉立刻跟上。

　　之前一貫粘著竇途驍的4號鐵粉卻沒有動，她低著頭，拳頭緊緊攥著，像是料到了一般，抬眸看向朝著她走來的5號。

　　“對不起，媽媽不知道這些，你怎麽不跟我說呢？”5號伸出手，想揉揉4號的頭。

　　4號猛地站起來，避開母親的動作：“跟你說有用嗎？你會為了我指責親戚家的小孩嗎？你會為了我在學校裡受的委屈出頭嗎？你不會，你只會叫我忍讓。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東西，你還要指指點點，煩死了。”

　　“你也不用在這裡惺惺作態了，都要決定殺我了，在這裡做戲給誰看呢？”4號朝著竇途驍的方向疾步走去。

　　5號顫抖地伸出手，卻觸摸不到一絲溫度，淚水奪眶而出。

　　她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心亂如麻。

　　林燁走在人群的最後面，走在他前面的是3號，兩輪投票都投給了竇途驍。

　　忽然，林燁的腳步一頓，他定睛看向3號穿著的外套，上面印著品牌的logo，巧合的是，這個品牌是竇途驍代言的。

　　這真的是巧合嗎？3號真的如他所言，只是一個“路人”嗎？

　　3號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林燁：“你怎麽了？”

　　林燁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和前面的人已經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了，他連忙跟上3號的步伐，斂起眼神裡的疑惑，說道：“沒事。”

　　3號放慢步伐，和林燁並肩而行，他歎了口氣：“又一個反目成仇的，真是……哎，你說要是4號5號兩個人多溝通溝通，是不是不至於此。”

　　“誰知道呢？”林燁看著相隔甚遠的兩人，眼眸微閃。

　　按照4號的話，她求助的時候，她的母親卻教她懦弱，但她不是那種會把委屈咬碎牙咽進去的人。

　　最終，睚眥必報的偏執狂與委曲求全的懦弱者陷入了死局。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之間的事，孰是誰非，他們這些窺見一點的外人哪裡說得清呢？

　　所以，林燁並不是很想勸誰去體諒誰。

　　不過，有一件事，他覺得4號女生明顯並不佔理，並且她自己也沒有否認——她待業在家，沒有收入，卻拿著母親的錢追星，還要怪母親不支持她，實在有些過分。

　　林燁想起昨晚平板裡的那張消費截圖，兩千塊錢，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眾人一齊穿過走廊，走到A幢一樓，根據竇途驍的指示進了服裝店，拉開試衣間的簾子，其中有一間隱隱彌漫著香水味，地上還放著一瓶香水。

　　6號脫粉粉絲盯著那瓶香水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眼熟。

　　“我昨晚真的一直待在這裡，哪也沒去！”竇途驍說道。

　　1號蹲下去，拿起那瓶香味，噴了點在手上，聞了聞，的確和陸揚靈身上的味道一樣：“換衣間的空氣裡有香水味殘留不意味著你昨晚一直在這，這裡還有香水，你完全在離開換衣間前在這裡噴香水欲蓋彌彰。你和陸揚靈依然有構成雙狼的可能性。”

　　“別惡心我了，我才不是狼。”陸揚靈輕輕扇了扇空氣裡彌漫的氣味，一臉嫌棄地說道，“我想起了那個香水味怎麽回事了，我昨晚去的電玩城裡有個智能機器人，我在玩的時候，那個機器人在我衣服上噴了點東西，估計就是那個香水。”

　　“我看你就是想蹭我家哥哥熱度，和他炒cp吧？”4號狠狠地瞪著陸揚靈。

　　陸揚靈沒有搭理她，繼續說道：“而且，當時我在B幢，要從A幢過來，必然要通過通道，大家應該都清楚，那個通道夜間通過會有多危險。”

　　林燁盯著那瓶香水，緩緩說道：“大家不要忘了，這局有狼美人。狼人會在晚上魅惑人，智能機器人也不會乾沒有意義的東西。”

　　“啊——”9號理智粉捂著嘴叫了一聲，擔憂地看向陸揚靈，“該不會昨晚狼美人魅惑了我家靈靈吧？”

　　3號說道：“如果是這樣，那2號狼美人的嫌疑很重啊……”

　　竇途驍抓了抓頭髮，一臉苦惱地說道：“怎麽又說到我身上了？我真不是狼！更不是什麽狼美人。這個香水是粉絲送我的。”

　　“可以把香水遞給我看一下嗎？”6號拿過1號手裡的香水，看了一眼瓶底，眼波微動，“這瓶香水是我送給竇途驍的。你竟然還留著……”

　　6號看向竇途驍，眼神複雜，這是她追線下的時候送的香水。

　　“我一直很珍惜粉絲送我的東西。”竇途驍走到6號面前，眉目溫柔地看著6號。

　　6號避開了他的眼神。

　　“那6號才是狼美人？”3號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說不定是巧合呢？你們何必執著於一瓶香水？”陸揚靈撩了撩頭髮，不在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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