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傅無歸目光陰沉地說：“當然在家裡啊，一個在臥室，一個在浴室。如果沒進遊戲，一個是意外死亡，另一個是性窒息死亡。警察也許抓不到我！”

　　林燁冷哼一聲：“你想得挺多，按照你對死者實施的行為，警察一定能查到真相。”

　　12號突然尖叫了一聲，大聲說道：“我不知道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傅無歸殺了傅長念！我什麽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8號斜眼看著12號，眼裡沒有絲毫愛意，只剩下譏諷，“你不會以為我是什麽良善之輩吧？我死了，你還想活著？做夢！”

　　“1號和12號都是我的狼隊友！”8號笑著說道，“1號就是那個慫恿我父親丟掉我的神棍。12號和我酒後亂性，更準確地說，是我趁著她醉酒，然後錄下我們的視頻，威脅她。她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小人，她不願意拋棄榮華富貴，於是與我聯手，殺了傅長念和我的父親。”

　　“可惜啊……”8號傅無歸歪著頭，看了一圈，“我沒找到石像鬼在哪。”

　　1號花圈店老板站出來說道：“你別自以為是了，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你非得這樣汙蔑我，那我只能將真相告訴你了。”

　　“真相？什麽真相？”傅無歸眼眸微沉，心裡升起一股異樣。

　　“你手上的這隻表，是你養母送你的吧。”1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款式陳舊的表。

　　傅無歸摩挲著腕表有些磨損的地方，微眯雙眸：“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養母對你很好吧？你知道她為什麽對你好嗎？因為她對你有愧。”1號微抬下巴，眼底流露出一絲憐憫，“你養母有個亡夫，這事你知道吧？”

　　傅無歸沉著臉，點了點頭：“知道，她亡夫是走夜路一不小心摔死的。”

　　“他是活該啊……”1號眼底略過一絲鄙夷，“他這樣的人，就該死在夜裡。”

　　傅無歸聽著1號意味不明的話，有些急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倒下了，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想說什麽？”

　　“三十多年前的一個晚上，你養母亡夫還是你父親公司的一位員工，他當時喝醉了酒，在酒店碰上了你的母親，侵犯了她。你母親因為害怕外界的壓力，所以沒有報警。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你母親懷孕了，還是雙胞胎，她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於是去醫院驗了DNA，檢測結果是，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的父親，一個是你養母亡夫，另一個是傅董事長。”

　　“怎麽可能？你胡說！我和傅長念明明是雙胞胎！”傅無歸瞪大了眼，“你不甘心去死，所以要汙蔑我！甚至要詆毀我的母親！”

　　1號搖了搖頭：“我只是陳述事實。”

　　9號律師平靜地說：“雖然這種同母異父的異卵雙胞胎概率極低，但還是有可能的，我以前就碰到過一個客戶是這種情況。”

　　1號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傅無歸，你母親原本想將這件事瞞下來，但是失敗了，傅董事長得知你母親是被人強迫後，當即辭退了那名員工，還要求你母親打掉你，你母親拒絕了。傅董事長拗不過夫人，只能答應將你生下來，但他是打算等你生下來，偷偷將人扔掉的。後來，你母親生產的時候大出血去世了。你父親為了不讓你母親被強迫的事暴露，將自己擔了冷血無情的罵名，請了我，讓我大肆宣揚你不祥的消息，再把你送出去。”

　　“你被丟給了你養母，你養母是知情的，所以心懷愧疚，對你很好。”1號長歎了口氣。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個錯誤……”傅無歸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然後低下頭，用力地將腕表扯下來，一把摔在了地上。

　　鏡面四分五裂，如同他早已千瘡百孔的生活。

　　傅無歸跪了下來，手掌撐在地面上，細碎的玻璃戳進了他的手掌，他卻仿佛不知道痛一般，一邊哭一邊笑，狀似癲狂：“為什麽……為什麽要生下我呢？”

　　1號開始火上澆油：“可能是無奈吧。畢竟你母親肚子裡的另一個孩子，是傅董事長的親生兒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傅無歸攥緊了拳頭，眼圈通紅：“既然不要我了，為什麽還要給我希望？明明知道我是汙點，為什麽要同意我進傅氏集團？”

　　周遭陷入寂靜，沒有一個人回答他。

　　傅無歸淒涼一笑。

　　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的人已經死了。

　　那個人的屍體和他最愛的人都還蜷縮在衣櫃裡，一起腐爛、發臭。

　　倏忽間，他的眼瞳失去了色彩，身體前傾，倒在了地上，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而流。

　　12號又尖叫了起來。

　　9號律師看著傅無歸的屍體，緩緩閉上了眼，她想，她也許知道原因。

　　除了傅董事長和1號、傅無歸養母的亡夫，沒有人知道真相。

　　傅長念也是蒙在鼓裡的那個，他意外看見了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於是問了他父親。

　　也許是出於面子，他父親沒有告訴他真相。

　　於是，他將自己的兄弟招進了公司，一步步引狼入室。

　　9號歎了口氣，嘴唇翕動，心想，傅長念還是這麽傻。

　　“天黑請閉眼——”

　　林燁眼前一黑，他俯下身，伸手觸摸到了花壇，然後坐了下來。

　　“石像鬼請睜眼，請行動。”

　　石像鬼茫然地行走於墓碑前，直到手機振動才隨便掃了掃一位玩家墓碑上的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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