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想要短時間內,不花一分錢找到武力值足夠陪自己一起闖惡龍巢穴的人手,還得借用一下光明祭司的身份,組建一支假的勇者小隊。
惡龍殺了人,走的乾脆利落。
旬空毫不客氣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屍,但隻得到了光明戒指,教皇信物。
光明戒指裡儲存有濃厚的光明之力,看樣子是個護身用的神器;教皇信物上也有光明之力,但似乎只是用於標明身份。
中央神殿,祭司,艾德溫格林。
“有些奇怪。”旬空低聲道。
蹲在他的肩頭,小小爪子勾住衣服的團子歪歪頭:“怎麽奇怪啦?”
“沒有文件,也沒有其他信息,祭司怎麽知道自己要找的勇者是誰?”
團子:“有沒有可能都記在腦子裡了?”
旬空:“有可能。”
但這個信息是十分關鍵的東西,原主改變了發色,改變了瞳色,最後被人識破身份,就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勇者是誰。
他戴上光明戒指,凝聚神識觸碰其中的光明之力進行引導。
乳白色的微光落在光明祭司的屍體上,宛如火焰一般,很快就將其燒成灰燼。
旬空不由得感歎,光明之力方便又好用。
但光明戒指中儲存的光明之力並不多,通常需要光明祭司向光明神祈禱為戒指充能。
原主沒有光明元素親和,旬空沒有對光明神的信仰,充能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裡面的光明之力每一點都要用在刀刃上。
旬空換上從死亡的光明祭司身上扒下來的祭司長袍,先用原主的工具將發色變為金色,然後又用光明之力將發色染為黑色,再用發帶纏在眼睛上,最後找來一件黑色兜帽袍子將整個人完全遮住。
團子看呆了:“仙尊,你搞這麽複雜做什麽?”
原主的頭髮比光明祭司的長一些,旬空對著湖面用小刀修剪頭髮長度,解釋道:“惡龍襲擊了光明祭司的隊伍,殺死了隨行騎士。祭司死裡逃生,為了不被惡龍發現,隻好隱藏身份,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啦!仙尊,你現在假扮的是隱藏身份的光明祭司。不用別人質疑,你自己就會否認光明祭司的身份!”
“人們都會相信自己發現的真相,所以我給自己的身份做了兩層偽裝。”旬空輕笑一聲,“他們會在我的引導下,發現光明祭司的身份,然後深信不疑。這樣一來,沒有人會想到,我其實真的不是光明祭司。”
天色蒙蒙亮時,夏爾城外所有等待入城的人類不約而同注意到了一個有些奇怪的人。
寬大的黑色兜帽袍子將其身形遮擋,四指寬的發帶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漂亮流暢的下頜和略尖的下巴。
如玉般漂亮修長的手指從袖口中探出,握著一截粗糲的樹枝當作拐杖。
然而他的行動非常自如,仿佛眼睛上的遮擋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他拉了拉兜帽,徹底將自己藏在了袍子下,令任何人都無法再繼續窺視。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他抬腳走進去,將所有人甩在身後。
毛茸茸的白色小鳥肆意地在他身上跳來跳去,歡快的啾啾聲連成一曲動聽的歌。
誰也不曾知道,隱藏在歲月中的宏大史詩,就此拉開序幕。
第100章 殺惡龍3
這是一片名為希望大陸的土地,其中人類的光輝帝國佔有絕大部分的疆域,精靈固守夢幻森林,而獸人世代生活在沃土之邦。
光輝帝國又分為七大領主,夏爾城就是綠胡子公爵領土的主城。
這裡靠近沃土之邦,是人類與獸人的交易之城,生性高傲的精靈也會時常出沒在這座城池。
旬空從高大的城門進入,光滑平整的石磚路延伸至光明神殿之前。
路過的人們注意到他眼上的發帶,以為他看不見,都小心翼翼的讓開。
但其實他有神識,雖然被封印了大半,沒有攻擊能力,但東西還是能看得清的。
遠處的神殿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擁有高聳的塔尖、尖形的拱門和大窗戶、彩色玻璃,以及繁複厚重的雕刻和絢麗濃厚的色彩。
毫無疑問,神殿是這座城池中最中心最華麗也是最重要的的建築。
從城外而來的人們以及城中的居民紛紛湧向這座神殿,聚集在神殿前的中心廣場上。
團子好奇地問:“他們這是在幹什麽呀?”
旬空翻了翻原主的記憶,跟著人流走向神殿廣場。
“今天是聖火日。”
無論是光輝帝國的國王,獸人族的王,還是精靈皇,都不是這片大陸真正的統治者。
光明神才是。
三大種族皆信仰光明神以及光明神的從屬神明,他們從出生起就擁有著對神明的信仰,而神明會給予虔誠的信徒各種獎勵。
精靈信仰生命女神,生命女神給予他們漫長的壽命。
獸人信仰戰神,戰神賜予他們強健的肉體。
而人類的信仰更加多樣,農民信仰豐收女神,只需要在種下種子之後虔誠的向神明祈禱,神明便會給予豐收。
聖火日也是由此而來。
傳說在很久以前,人類在黑暗中祈求光明。
光明神給予回應,賜予人類火焰,用來驅趕野獸、烹煮食物、驅寒保暖。
後來人類蓋起房子、建立城池、成立國家,火成了最重要的東西。
但光明神不能無時無刻維持聖火。
於是有了教廷。
教皇作為神明的代行者,掌管教廷。教廷選出擁有光明元素親和的孩子,將其培養成為牧師。
牧師通過祈禱擁有光明之力,可以為需要聖火的人類點燃火焰。
教皇規定每隔六天就是聖火日,牧師們在光明神殿前的廣場上點燃聖火,將火種分發給人類。
這枚小小的火種可以滿足人類七天的火焰用量。
等到火種消失,又是新的一次聖火日。
團子聽完這個解釋,十分不能理解:“這個世界的人不會鑽木取火嗎?”
“沒有必要。”旬空面色淡淡混在人群中,看向廣場中央的白袍牧師們,“神明對信徒有求必應,連莊稼生長,天氣是否晴朗,都可以通過祈禱來解決。自然沒有必要費力鑽木取火。”
“當——當——當——”
雄渾的鍾聲在光明之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座城池。
躁動的人群變得安靜下來。
白袍上繡有金紋的祭司帶領牧師們站在石頭雕刻而成的火炬面前,面向教堂方向跪下,人群也嘩啦啦跪下。
旬空光明正大的站著,將周遭的情形收入眼底。
廣場中間,祭司和牧師們的祈禱仿佛華麗而優美的詩歌,聽不懂,但是很好聽。
大約三五分鍾之後,祭司高喊:“讚美光明神!”
耀眼的光明之力在他手指所指之處匯聚,廣場中心的火炬之上聖火熊熊燃起。
人群應和:“讚美光明神!”
無數微小的白點從聖火中升起,向四周散開,落在每個人的手上。
這就是火種了。
旬空伸出手抓取了一枚火種。
火種與皮膚接觸,帶來燃燒的灼痛。
火種其實就是一團很小的火苗,通常來說溫度並不高,只會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但對於不被庇佑的人來說,火苗會毫不留情地灼傷皮膚,甚至會留下難以消除的疤痕。
而原主就是那個不被神明庇佑的人。
旬空眉毛微挑,嗤笑一聲,松手放開火種,轉身逆著人群離去。
為了不引人注目,團子藏在他的袖子裡,悄咪咪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左顧右盼。
“應該還有不少像原主這樣的吧?他們得不到聖火,總需要鑽木取火了吧!”
“你想的太簡單了。”旬空輕歎一口氣,“像原主這樣的人有一個專門的稱謂,神棄之子,也叫黑暗之子。”
光明與黑暗。
單從名字裡就能知道他們是這個世界的反派,是需要被清除的存在。
所以通常來說他們無法長大。
團子也歎氣:“已經能想象到原主長這麽大有多麽不容易了!”
“好了,別想這麽多了。”旬空摸了摸原主僅有的一枚銀幣,走到了一家偏僻的酒館前,“我請你吃早餐。”
團子瞬間丟掉煩惱:“好耶!”
酒館外表破舊,木門緊閉,但喝酒交談聲,還有劃拳聲,隱隱從裡面透出來。
這不是一家普通的酒館,而是行走大陸的傭兵們的招募處。
傭兵們夜晚行走於野外,與各種魔物搏鬥,白天就會來到這處酒館,用生與死之間賺來的錢,喝得酩酊大醉。
而喝醉了的傭兵們最容易鬧事,酒館的老板瑪薇每天都在為此發愁。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酒館裡來了一位少見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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