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教皇和教廷有什麽陰謀,他們還能算到,維塔伊特納是個戀愛腦不成?
旬空咽下口中乾香的麵包,頓了頓:“畢竟是黑暗神的眷屬,惡龍巢穴裡的黑暗元素非常濃鬱,對於光明系的來說,是劇毒。”
“要想在那種地方設下埋伏,除非是教皇本人。但即便是教皇親至,他的力量也會大打折扣。”
“對於我們這一隊普通人和黑暗系的來說,反而有增幅。”
瑪麗安點點頭:“放心,說了要偷寶藏,就算教皇在那裡守著,我們也不會害怕啦!”
不如說,她躍躍欲試著,想知道他們的力量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伊萊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從外面看過去,只能看到袍子下的一片黑暗,以及一根不斷縮短的麵包。
他像一隻倉鼠一樣,抱著麵包哢哧哢哧啃,一會兒功夫,桌子上的麵包一根都不剩了。
麵包碎屑落在地上,吃飽喝足的伊萊慢悠悠問:“你怎麽知道這些?”
無數人懷著一腔熱血踏上英雄的旅途,卻並不清楚自己將面臨何種危險。而旬空卻不同,他不僅知道,而且知道的實在是太詳細了,詳細到,像是去過那裡一般。
旬空陷入詭異的沉默。
他當然是從劇情裡知道的,雖然小黃文裡的劇情約等於沒有,但是少不了play。
聖子和惡龍有在巢穴裡的黑暗窒息玩法。
“我說過,我要得到巢穴裡的寶藏,如果為了寶藏連命都沒了,那豈不是很蠢?”旬空聳聳肩,“知道的稍微多一些,我們就會更安全。”
伊萊若有所思,不再繼續追問了。
旅館門口有一個乾瘦的中年人向這邊打招呼,眾人都是一愣,唯有維塔伊特納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便走到他們的桌邊,對著裡面最像貴族少爺的旬空行了一禮,搓著手說:“馬車已經給您準備好,隨時可以啟程。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雇我來駕車,保證又穩當又快。”
維塔伊特納拿了四枚金幣遞給他:“我們有車夫。”
中年男人收下金幣,有些遺憾地離開了。
旬空挑了挑眉:“你這是……?”
“貴族出門,都是要坐馬車的。”維塔伊特納勾了勾唇角,“你不讓我帶著你飛到目的地,那就隻好選符合身份的馬車了。”
如果可以,他更願意帶著伴侶飛,不光可以貼貼,還可以甩掉隊友,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至於隊友們怎麽走?
反正龍是不可能帶著伴侶之外的人飛行的,自己想辦法吧。
“但馬和馬車也用不了四枚金幣吧?”旬空疑心這條龍被人騙了。
維塔伊特納神秘一笑。
等四個人吃完早餐,站在馬車面前時,旬空才明白他為什麽是這個表情。
因為這是一架超豪華的馬車,空間巨大,裡面還鋪上了柔軟的獸皮,坐進去方法陷入了雲朵裡。
瑪麗安三兩下就要爬進去,伊萊也目光放亮。
維塔伊特納伸手把瑪麗安拎下來,示意了一下馬車前面的位置,似笑非笑:“前面才是侍女的位置。”
瑪麗安:“?”
又把趕車用的鞭子遞給伊萊:“馬夫要趕車。”
伊萊:“啊,我不……”
隊友安排妥當,維塔伊特納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拉開車門,讓旬空上車:“而我要貼身保護主人,所以可以一起進車廂裡。”
旬空:“……”我就知道你要搞事。
“騙子你快管管他,這條龍太可惡了!”瑪麗安極大不滿,衝旬空告狀,“哪有侍衛貼身保護的,明明是侍女貼身服侍才對。我要求進車廂裡。”
永夜森林在西,他們的下個目的地在東,幾乎橫穿整個光輝帝國,坐馬車要走大半個月。
瑪麗安不能想象,自己坐在車前的木板子上,會有多麽痛苦。
就算是鐵屁股,也絕對會坐爛的!
她頓了頓,又飛快說道:“你們可以不用把我當人,當個架子,那啥的時候給你們扶著都行。”
由於瑪麗安的語速太快,等到旬空意識到自己聽到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張了張嘴,虛弱地“啊?”了一聲。
扶著……
瑪麗安你為了能進車廂裡,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麽黃暴的話了嗎?
伊萊嚇得手裡的馬鞭都掉了,維塔伊特納直接黑了臉。
瑪麗安則趁所有人都懵逼的時候,手腳麻利地爬進了車廂。
“瑪、麗、安!”
維塔伊特納語氣森然,伸手就要去把她抓下來。
龍是佔有欲極強的生物,這馬車是他親自為伴侶布置的,現在被其他人搶先一步佔了,他很生氣。
旬空怕他動真格,忙拉著維塔伊特納的胳膊晃了晃。
這種近乎撒嬌的舉動製止住了他的動作,但他仍舊散發著黑氣。
不是比喻,而是切切實實的黑暗之力。
旬空撿起馬鞭遞給伊萊,說道:“離開鎮子之前,就由你來趕車可以嗎?之後我們幾個人輪流趕車,不趕車的時候,就到車廂裡休息。”
他們現在對外的身份還是貴族少爺和仆人們,這種安排顯然是為了不讓鎮上的居民起疑。
伊萊:“可以是可以,但是……”
維塔伊特納身上散發的黑氣太明顯,周圍已經有其他人看過來了,旬空來不及多說,拉著他鑽進了車廂,沒有聽到伊萊的後半句話。
伊萊沉默了一下,才把一直沒說出來的半句話補上:“……我不會駕馬車。”
他看看手中的馬鞭,又看看低頭吃草的馬,眼底閃過興趣,然後爬上車轅,嘀咕道:“雖然沒有駕駛過馬車,但我解剖過馬,應該問題不大吧?”
無辜的馬兒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警惕地抬頭張望。
伊萊揮動手裡的鞭子,精準的打在馬的左邊屁股上,正警惕著的馬一驚,撒開蹄子狂奔起來。
車廂裡。
瑪麗安頂著維塔伊特納殺人的目光,把自己安靜地團成了一個球,整個人隻佔了極小的一小片地方,並且十分識趣的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渾身上下寫著:你們隨意,當我不存在就行。
旬空對這個大膽又耿直的姑娘哭笑不得,轉頭看向維塔伊特納,拉著他的胳膊,讓他轉過來看自己。
剛想說什麽,馬車忽然猛地向前,毫無防備的旬空一頭栽進了維塔伊特納的懷裡並帶著他一起倒下去。
瑪麗安差點直接滾下車,幸好旬空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但一滾一扯的拉扯力,給了瑪麗安一個重擊,她腦袋撞到了門板上,發出了慘叫。
旬空確認他抓住了門框不會再掉下去後,松開手急忙查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維塔伊特納,剛才倒地的時候,他聽到這家夥悶哼了一聲。
皮糙肉厚的龍都忍不住發出痛呼,想來是傷到哪裡了。
然而低頭一看,維塔伊特納笑得一臉蕩漾。
旬空這才發現他們的姿勢非常微妙,自己整個人騎在維塔伊特納的腰上,一條胳膊撐在他的臉側支撐身體。
這個姿勢非常讓人聯想到,床咚之類的。
兩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應該再配上一個符合氛圍的心動小曲,但現實卻是,馬車在高速的行駛中嘩啦扭了一下。
車廂裡的三個人頓時變成了罐頭裡的沙丁魚。
旬空和維塔伊特納整個人平移著撞向了一邊的廂壁,瑪麗安被拋上了半空,腦袋再次和車頂接觸。
“伊!萊!”
瑪麗安越過旬空和維塔伊特納,艱難地爬向車前方,隔著小窗怒吼。
“你想撞死我嗎?!不會駕馬車就給我乖乖停下!”
伊萊死死地抱住車轅,嘗試著再次揮動馬鞭,回聲道:“不想!在學啦!”
鞭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打在馬身上,朝著一棵樹狂奔的馬,被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可憐的馬車又是劇烈晃動。
瑪麗安這次終於扒住了窗框,沒有再次被甩飛。
她從小窗中伸出手去扒拉伊萊:“等你學會我都要撞死了!你快給我停下來!”
伊萊在亡靈法師裡高低也是個天才,被瑪麗安這麽質疑學習的能力,他的脾氣也上來了,倔強道:“我不要!”
“啊啊啊啊啊!”瑪麗安變身扭曲女鬼,試圖把自己身體塞進這個小窗裡,直接爬出去,把瞎搞的伊萊給摁倒。
車廂裡另一個被撞來撞去的人維塔伊特納,美滋滋地抱著懷裡的伴侶,把他保護得密不透風。
反正龍皮糙肉厚的,這點撞擊根本不是問題。
旬空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去阻止正在爭吵的瑪麗安和伊萊。
不過以他的臂力根本撕不開維塔伊特納,只能被迫跟厚實的胸肌貼貼。
嘩啦。
馬車又是劇烈一晃,維塔伊特納從車廂右邊撞到了左邊,旬空毫發無傷。
瑪麗安和伊萊又爆發了“你給我停下來”“我不”的爭吵。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