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摸著下巴:“你師父是誰來著……哦,長生君,長生……嗯???”他一個激靈,長生君不是年紀過百,胡子一把的老頭子嗎?這也太年輕了吧!
許參默默翻了個白眼。
誰知道朝長生又發什麽瘋,裝起青春男大來了。
當年他拜師的時候,朝長生一副死了老婆的晚娘臉,那形象都不用收拾,就能去演電視裡的滅世大反派了。
導致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自己就是那電視主角,早晚要給他師父殺了才能出師。
後來為什麽不這麽以為了呢?
因為被朝長生發現,給狠狠揍了一頓。
朝長生和旬空中場休息,吳恙立刻湊上去給師父噓寒問暖。
旬空把事情說了一下:“……下個月還是要去參加玄門交流大會,不過朝先生說我身手太差,容易被人近身,所以要給我突擊訓練一下身手。”
吳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悄咪咪問:“長生君沒讓你拜師吧?”
旬空也悄悄:“沒有。”
吳恙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可不想叫許參師叔。
大名鼎鼎的長生君當師祖確實好,但他堅信自己的師父是個神仙,誰都不配給師父當師父!
許參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轉頭看向朝長生:“你讓我把所有找趙旬空的人攔下來,連他家裡人都不讓接觸,什麽意思?”
朝長生:“等他自己聯系。”
許參再三確認:“你知道這樣容易傳出什麽流言吧?”
朝長生挑起半邊眉,抬腳就踹。
許參挨揍挨多了,立刻就跑,躥到旬空身邊,笑容乖巧:“旬先生,我們打一場試試?”
旬空捏捏拳頭:“好。”
許參注意到他的動作,略略驚訝。
這人小白兔似的好欺負,居然還挺記仇,是想為自己徒弟報仇嗎?
不過他好歹是長生君手底下練出來的,怎麽也不可能打不過一個接觸玄學界不到三天的人。
然後……
許參就被揍了。
他躺在地上眼神發直,靈魂出竅,咬牙切齒:變態!看一眼就能學會術法這種人形寫輪眼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
幸好旬空靈力不多,用幾個術法就空了。
而且身體素質不太行,力量也不夠,自己皮糙肉厚,倒也沒掛彩。
朝長生作為師父,站在笑話徒弟的第一線。
許參看著那張裝嫩的臉,翻了個白眼,你就笑吧,早晚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長生君作為曾經、現在的玄門第一人、無欲無求的戰鬥狂,搞了個人在家裡藏著不讓打聽,玄學界早就炸過一輪了。
就算自己不煽風點火,也已經滿城風雨。
不過外面如何風雨,如今也影響不到旬空。朝長生給他安排的計劃很滿,又要修煉心法,又要鍛煉身手,還得惡補玄學界各種知識。
但旬空就像一塊海綿,以極恐怖的速度把這些完全吸收,並且每天還能擠出時間教吳恙玄門術法。朝長生不讓他接觸其他玄門術法,他就把已經會的,畫符,劍訣之類教給吳恙。
吳恙學得生不如死。
他的天賦放在玄學界算得上不錯,幾天下來進步不小,學的想死是因為師父。
這就像做數學題,旬空念完題乾,寫了個解,吳恙等著他寫過程呢,他列了幾個公式,答案就水靈靈算出來了。
然後旬空一本正經問他:“學會了嗎?很簡單哦。”
“……完全看不懂。”吳恙哽咽,問蹭課的許參:“你學會了嗎?”
許參默默找師父補(挨)課(揍)去了。
吳恙:“師父,再講一遍吧。”
旬空又講了幾遍,見吳恙還是一臉懵:“徒弟,你是不是有點笨。”
吳恙含淚:“對。”
搞得許參對他都同情了:“你可以直接告訴他,他講的不好。”
吳恙:“不不不,聽不懂是我的問題。師父是神仙呐,凡人聽不懂多正常啊!”
許參:“……”好恐怖的腦殘粉。
許參:“對了,明天我生日,許家舉辦晚宴,我師父會參加。你和旬先生想參加的話直接去就行。”
趙旬空對宴會的記憶並不美好,他自幼就是豪門繼承人裡最不起眼的那個受氣包。每次參加都會被人捉弄,趙父就會因為沒了面子對他厲聲呵斥,甚至把他關起來。
吳恙來問的時候,旬空默默移開了視線。
小透明在趙家的生存中,同樣沒有拒絕這個選項,他不可以拒絕,也不能表達喜好,只能接受趙父趙母給的一切。
吳恙瞅了瞅他的表情,試探道:“我想著,我們現在住在許家的,吃許家的,許參過生日得表示一下。”
旬空點點頭。
吳恙:“送禮的話,我們那點錢買不到什麽好東西。”
旬空摸摸兜,掏出了兩百塊錢,嘴唇微抿。
吳恙:“所以我想著,這晚宴得去,去了說聲生日快樂,送給差不多的禮物,就得了。當然,您要是不樂意,這晚宴我自己去。雖然第一次見面這小子陰了我一把,但他人還不錯。”
旬空考慮了片刻,艱難:“我也去。”
許參雖然是個笑著殺人的小瘋子,但他給的“喜歡”很大方——雖然是在被全方位碾壓的時候。
趙旬空會努力回應每一份來之不易的“喜歡”。
而旬空自己也要去晚宴上確認一件事。
本該由趙旬空的死亡促成的主角攻受第一次見面被蝴蝶掉了,導致兩人到現在也沒見過。小世界劇本偏差太大,系統催著他讓兩人趕緊見面。
好在趙家也受邀出席晚宴,以趙父的性格,高低得帶趙修竹來。這樣兩人見面順理成章,他只需要在旁邊見證一下就好。
第10章 從直播捉鬼開始成為全民偶像10
如果說朝長生住的那處宅子是中式的低調奢華,那許參的生日宴就是鋪張奢靡。
許家卜算一道在賺錢上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在外界看來,許氏集團沒有錯過任何一個時代風口,賺的滿缽滿盆。而許參拜長生君為師的消息雖然只在極小的圈子裡流傳,但這個圈子已經不是只有錢就能接觸到的了。
許家專門舉辦宴會的莊園中,流水般的豪車集齊了吳恙知道的所有牌子。
他趴在三樓的窗戶上,看著聽說過的、沒聽說的富豪攜打扮的光彩奪目的女伴走進會場。曾經在電視劇電影裡才能見到的明星們,在這裡只是有錢人身份地位的點綴。
“萬惡的資本家。”吳恙長了見識,過足了眼癮,嘟囔著轉身去看旬空。
兩人參加宴會的服裝由許家提供,一水兒的高級定製。
吳恙穿上之後覺得渾身刺撓,哪哪都不對勁,活像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旬空穿起來卻沒有任何違和感,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垂眸整理衣袖,從容優雅,看上去像個小王子。
晚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吳恙婉拒了和許參一起從大廳正中的樓梯裝逼出場的邀請,拉著旬空走側樓梯,完美混入人群中。
今天的餐品提供是國內頂級酒店的自助餐,買禮物花了大半身家的吳恙化悲憤為食欲,發誓要吃到扶牆出。
旬空端著吳恙塞給他的小甜點,愣愣地看著餓死鬼一樣的自家徒弟,默了默,向侍者要了一杯山楂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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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集團少東家的生日宴,趙父本來沒有資格參加,但他意外地收到了來自許參的邀請函。
這些天趙父走路都像踩在雲上,做夢都是自家公司用各種姿勢吊打競爭對手成為行業龍頭。為了在宴會上不輸給別人,他斥巨資給全家人置辦了昂貴的行頭,踩著宴會開始的時間到了現場。
剛進會場,各色視線掃過趙家人,短暫而詭異的寂靜後,又響起竊竊私語。
“那位身邊男人就是這個趙家的?”
“是的吧,以前見過跟在趙總身後,挺不起眼一小孩。”
“以前沒聽說過趙家啊,家裡有什麽人?”
“沒什麽背景,白手起家的暴發戶,沒有他兒子,這輩子也不夠格來這個宴會。”
“……”
趙父臉上帶著笑,客氣寒暄:“張總,您這是在說什麽呢?”
張總連忙擺手:“沒什麽。”轉頭帶著女伴走遠了,又看著趙家人嘀嘀咕咕。
心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濃,趙父看見不遠處認識的人,忙過去:“韓總,最近……”
韓總跟他打著哈哈,話裡話外都是恭維。
韓總的生意比趙父做的大,家裡很有些背景,以前都是趙父要討好的人,現在反過來了,趙父被捧舒服了,但不妙的感覺揮之不去,他又不好直接問,只能憋在心裡。
趙辰星挽著趙修竹的胳膊四處張望,忽然瞟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背影。
“爸,媽,我看見趙旬空了!”
趙父一臉晦氣:“胡說什麽,他什麽身份,也配出現在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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