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也喜歡你。”他說得那般隨意自然,打從心裡把江漁當成了弟弟,對著自己的弟弟,他這個當哥的還能不喜歡嗎?
江漁要的不是這個回答,他抿著自己的唇,把唇色抿到發白,“算了,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當真,太晚了,我還是去睡覺好了。”
想要和張卿聊天的心思消了下去,江漁拖著自己的腳步,往房間裡走。
他一直往前走,也不去看身後的張卿,倘若他現在回頭去看,是一定會發現張卿臉上露出來的迷茫和無措,甚至還有驚慌,似乎是在害怕失去什麽一樣。
在江漁走了很久之後,張卿還是那麽傻愣愣地站著,他站得筆直,好似一顆入定的千年老松。
喜歡?江漁對自己的喜歡?是哪種喜歡?是他認為的兄弟間的喜歡嗎?張卿抬起手來,緩緩地放在胸膛上,他感受著心臟跳動的速度和節奏。
好像在面對江漁的時候,他的心會跳得很快很快,但那是為什麽呢?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得靠張卿去真正的想通,否則這輩子都是注定無解的。
日子還是那麽一天一天的過,江漁和張卿在比著賽,看誰是耗日子小能手。
他不相信張卿真就能拋棄他,和旁人成親,眼下雖然他的腦子還沒能開竅,但江漁是願意等的,只要他和張卿還在一起,日子就算是甜的。
縣城裡來了個姑娘,長相不比遠近聞名的江漁差,倘若仔細去看,還能發現兩人在眉眼上是長得很像的。
姑娘穿著光鮮亮麗,頭上戴著的發飾全是些名貴珠寶鑲嵌而成的,姑娘不是一個人來的,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隨從。
聽人說,那些隨從還都會武功,看著就像絕世高手。
“你們這兒,有人走丟的小孩兒嗎?那孩子長得和我很像。”姑娘在街上抓著人便問,甚至還把孩子的畫像張貼在了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走丟的小孩兒倒是挺多的,可和姑娘像的就……
麻子從賭場出來,抬頭便看見了牆上張貼著的畫像。
第1024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30
“麻子裡幹嘛呢?看啥呢,看得這麽入迷,這東西有骰子好玩兒嗎?”和麻子一起從賭場出來的,還有他的小夥伴。
小夥伴是個中年男人,家裡夥食好,吃得那叫一個大腹便便,他似乎是贏了錢似的,出賭場的時候春風滿面,臉上紅撲撲的。
中年男人走到了麻子身旁,眯起了眼睛看上面的告示,“我怎麽瞅著這個人,特別眼熟呢?”
這也是麻子要說的,他看著畫布上的人,那雙靈動漂亮的眼睛,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哎,麻子你跑什麽啊!”中年男人剛把話說完,麻子就跑了。
他可是使出全身的力氣在跑,跑起來的速度簡直不亞於狗了,中年男人剛開始還在後面追了一會兒,後來是力不從心地停下來了。
他滿臉都寫著問號,不知道麻子是幹嘛去了,他跑得那樣急切,一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吧。
江漁這幾天沒有出攤,他和張卿跑山上撿蘑菇去了,山上有種蘑菇,長得特像掃帚,所以又叫掃帚菇,掃帚菇多出現在夏天,挑著下過雨的時間長。
水煮起來的味道特別好,江漁賣過幾次,發現特別好賣。所以每回下雨,他都要騰出時間去山上,找這種掃帚菇。
麻子闖進村子裡的時候,差點兒被村民們當成壞蛋了,在他解釋了半天后,又拿著從牆上撕下來的布給村民們,大家這才相信他是江漁的朋友。
“這畫像上不就是江漁小時候的模樣嗎?畫得還真像,我一眼就認出來是張卿家那孩子了。”大嫂因為年事已高,雙眼開始渾濁不清了,但她還是能認出畫布上的人就是江漁小時候。
她因為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在張卿冬日裡打獵時,便殷勤地往他家裡跑,久而久之,張卿也可以把孩子交給她帶了。
可以說大嫂是整個村子裡,除了張卿以外,和江漁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了。
大嫂說完之後,便有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還真是江漁,這畫像屬實逼真。”
“是江漁的家人找上來了嗎?我早就知道江漁那孩子不是一般人,看他長得那麽漂亮,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張卿這一下可算是發財了,江漁家裡找過來,得給他不少銀子當做謝禮吧。”
大嫂把目光從畫像是挪開,她沒有忽視一旁的麻子,“江漁在後山上撿蘑菇呢,你就在這裡等,他一會兒肯定回來。”
麻子應了一聲,等他冷靜過來後,便後悔了。
倘若江漁真的是那姑娘要找的人,那他以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著少年了啊。
可那姑娘看著就是個有錢人家,江漁要是被找回去了,以後的日子一定能大富大貴,他那樣的人不應該住在這樣破舊狹小的村子裡才對。
麻子的腦子亂亂的,他想了很多很多,對於江漁來講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兒,可對於麻子來講確實一個噩耗。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撕下畫像了……”麻子自言自語,後悔極了。
第1025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31
江漁在後山收獲滿滿,有了小愛的幫助,他很輕易地撿了一籮筐的掃帚菇,不過他沒貪心的吧所有蘑菇一掃而光,還是給村民們留了很多的。
張卿在另外一邊,看樣子也是收獲不少。
下過雨的山是濕滑的,泥土還會隨著人們的走動,沾到褲腿上。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江漁幾次都差點兒摔了,但因為身旁的張卿,每次都能平安的化險為夷,他走得好好的,是因為有張卿的保駕護航。
等下了山,接下來的路便很平坦了,張卿接過少年手上的筐,一個人拿兩個,卻不覺得累。
少年落得輕松,他走在前面,心情很好地哼著調子,那些調子是村子裡的女人們教給他的。
張卿全然不知道走在後面的自己,眼神和目光是怎樣的溫柔,甚至都感知不到笑意已經爬上了他的唇角,高高地揚起。
還沒走到村口呢,大老遠的江漁便看見一群人圍在村口,嘰嘰喳喳地好像在說些什麽。
“一定有熱鬧看了。”江漁對著小愛興奮道,他一溜煙地跑過去,即使喘氣不止,但依舊阻擋不了他那顆想要看熱鬧的心情。
已經聽到村民們談話的內容的小愛,已經來不及跟宿主匯報了。
“江漁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村民們的眼睛便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江漁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看,有些猝不及防地被嚇到。
奔跑之後的呼吸急促,很不平緩,江漁微微彎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努力地平複自己的氣息。
很奇怪,村民剛剛還很驚喜驚訝的模樣,怎麽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江漁抬起頭,眼尖地看到了麻子,他奇怪地問道,“麻子你怎麽在這兒,還有你手上拿著什麽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張畫,上面有墨色的線條痕跡,但那東西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麻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不會是想吃水煮吧,可我今天沒打算出攤啊。”江漁看著麻子說話,等氣兒喘均勻之後,直起來自己的腰板。
“江漁,你看看這個。”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著麻子了,麻子深吸一口氣,便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江漁把那東西攤開,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小愛,這上面的是原主嗎?”江漁有些不確定,麻子的到來可真是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經過小愛的判斷和分析後,江漁終於確定,那畫像上的人就是原主。
江漁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起來,他看了眼麻子,又看了眼村民們,“你們看錯了,這上面的人不是我。”
“真的不是嗎?”麻子盯著少年的臉,企圖在上面找到一絲撒謊的影子。
但江漁表情得真的太自然了,麻子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麽。
張卿也回來了,他的聲音籠罩了在了少年頭頂上,給他的身上投下一方陰影。
那畫像最終落到了張卿的手上,男人的聲音很沉,聽上去十分的冷靜,“江漁,你的家人在找你。”
第1026章 糙漢獵和他的嬌軟小妻32
少年的那雙眼睛瞪圓了看他,裡面盛滿了不可置信,“你趕我走?哥哥,你是在趕我走嗎?”
江漁的聲音有些不穩,打著顫兒的落到張卿的耳朵裡,村民們見著情況不對,一個個的找著借口偷偷地溜走了,只有麻子還堅定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兩個人。
張卿有多疼愛少年,麻子是知道了,那是在半年前,少年上縣城裡賣水煮,有個惡霸吃了東西不給錢,不僅不給錢,還準備把少年的攤子給推走。
少年不肯,就跟惡霸吵了起來,當時惡霸吵不過,拳頭揚到了半空中,就準備朝著少年的臉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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