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在怎麽好看的人,在失去表情管理奔潰大哭的時候,模樣都會特別的難看,田翠蘭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不好看,但還是很固執地看著張卿,她想要為自己求得最後一絲機會,“張卿,只要你現在說一句願意娶我,我就有辦法說服我的爹娘,我不嫁給別人,我隻想做你的婆姨。”
張卿歎了口氣,他放下手上的獵物,徑直走到哭泣的田翠蘭面前。
田翠蘭連忙屏住了呼吸,她驚喜地看著張卿,以為自己終於得到嫁給張卿的機會。
然而……
男人的手只是放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地揉了揉,“出嫁那天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所以不要哭了,哭多了會變難看的。”
這是張卿這麽長時間來,唯一一次對她這樣溫柔,田翠蘭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個勁兒地往下落。
張卿和她拉開距離,輕啟唇瓣,“保重。”
這聲保重,是對出嫁後以後的田翠蘭說的,意思便是永不再見,也永無在一起的可能。
田翠蘭的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執拗地站在雪地裡,看著張卿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女人哭著哭著便笑了,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張卿是沒有心的,他那樣的人是不會喜歡上旁人的,他該注定一輩子孤身一人。
第1018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24
江漁生出了一股預感,他出了院子,頂著寒風往村口處走,張卿打獵回來之後,必定是要經過村口的。
兩個人在半路上碰見了,江漁看著張卿,而張卿也在看著他。
兩個人特別傻逼地在寒風中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會兒,才在張卿的主動開口聲中結束了這段叫人難耐的寂靜。
“你怎麽出來了?外面這麽冷。”張卿走了過去,邊走還邊把右手上的獵物換到左手上去提。
左手已經提了很多東西了,可它的主人似乎不想管它的死活。
張卿想著去牽小孩兒的手,可人走近了,才忽然記起來,他的手上是帶著血跡的。
於是男人的手就那麽從半空中落了下去,張卿痞子一樣地看著小孩兒,“想哥哥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怎麽還一臉的不高興?”
在經歷了兩個月的相處時間後,張卿就特別喜歡去逗弄江漁,他最愛看小孩兒氣到不行,卻又拿自己沒有辦法乾著急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江漁表情是最生動的,也是最有小孩兒活力時的時候。
江漁看了不著調的張卿一眼,主動過去拉住了男人的手。
“哎,你怎麽這樣兒啊,我可沒打算讓你拉我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張卿,表演的痕跡很重,而且還很浮誇。
江漁心照不宣地又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指出,“我知道你想牽我的手,不要再鬧了,哥哥。”
“嘖,你的腦袋倒是越來越會長了,連我心裡在想的東西也能知道。”張卿撇了撇嘴巴,牽著江漁的手,慢悠悠地往家裡晃。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是田翠蘭的。”路上,江漁突然開口了。
張卿的腳步一頓,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繼續往前走,和江漁牽在一起的手並沒有松開,反而抓緊了些,“狗鼻子。”
“我不是狗。”江漁小小地辯駁了一聲,他繼續說著田翠蘭的事兒,“大嫂告訴我她要嫁人了,但田翠蘭心裡一直喜歡的人是你,她想為自己搏一把,所以去村口堵你了對不對?”
真是料事如神,張卿遭遇到的,全被小孩兒給說中了。
“聰明,她是找我了,也跟我坦白了。”張卿的語調很是懶散,慢悠悠的好似什麽勁兒都提不起來。
“那哥哥是怎麽跟她說的?”江漁好奇地看向張卿,眼裡寫滿了求知的欲望。
張卿和小孩兒對視了一會兒,忽然抬腳去懟了懟他的屁股,“怎麽你現在開始管起我來了?就連這種事你也要問?”
這可不像是弟弟,倒像是他要娶進家門的婆姨了。
張卿開始戒備起來,他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以後可不準在問了,不管是田翠蘭,還是別的什麽人……”
江漁生氣了,“那以後我的事兒,還請哥哥你一樣遵守約定,不許過問!”
張卿不以為然,殊不知這次定下的承諾,會成為他往後追妻路上的一大絆腳石。
“男子漢自然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自然是遵守的。”張卿說著,便忽然加快了腳步,走在了最前面。
江漁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暗自握成了緊緊的拳頭——張卿他完了!
第1019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25
春去秋來,江漁已經長成了個十七歲的少年,他推著改裝過的手推車,裡面放著一些水煮後的蔬菜和肉類。
水煮的湯料是江漁胡亂地配出來的,好多料子這裡是沒有的,所以做出來的湯料味道就差了很多,遠遠達不到發家致富的程度,不過賺點兒小錢還是可以的。
江漁現在已經能獨當一面,出門賺錢補貼家用了,到了十七歲的江漁,出落得愈發的漂亮好看。
張卿從小好吃好喝地供著人,可江漁長大了,卻還是一副纖細柔弱的模樣,半點兒男人的該有的影子都沒有,因為那張臉長得太好看,雌雄莫辯的。
江漁每每上街買水煮,都會被不長眼的家夥認成女孩兒,偶爾還會被人口頭上調戲幾句的。
“小漁,給我來兩串水煮,要素的啊,葷的我可沒錢。”麻子在縣城裡有間小木房子,按照江漁的說話,也算是個城裡人了。
人如其名,麻子就是長著一臉的麻子,大家都習慣叫他麻子了,所以忘記了他的本名,就這麽叫著叫著,就連麻子自個兒也完了自個兒的名字。
“三個銅板。”江漁串好水煮,把吃食給了麻子,便攤開手來要錢。
麻子是他的老主顧了,他每回出攤,麻子都會買上一兩串水煮的。
望著那隻白嫩的手,手指纖細好看,就跟蔥削過了似的,麻子有些心猿意馬了起來,他付好了錢,視線便落在了少年的臉上,一眨不眨地看著。
“別看了,再看就讓我哥哥把你眼睛給挖掉!”江漁皺起眉頭,不喜地看著麻子。
江漁的哥哥是誰?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要是有人惹了張卿,那男人就能立馬變成瘋狗,打起人來不要命也不怕被關進衙門的。
誰都不敢輕易惹著人,而張卿最在意的,就是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的那個弟弟,也就是江漁本人。
“我不看了還不行嘛,你別老拿你哥來威脅我啊。”麻子的聲音裡帶著些委屈,江漁不讓他拿眼睛盯著,那他便拿余光去瞟。
江漁冷哼了一聲,依舊站在原地,等著別人來買他的水煮。
買的人不多,畢竟大部分人都是窮人,而那些稍稍富貴點兒的,卻是看不上他的水煮的,江漁往往要買上一天,才能把東西全部買光。
有時候運氣不好,他來前是什麽樣,回去的時候還是什麽樣,一串都是賣不出去的。
麻子是個閑人,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消磨,他用來吃飯的錢都是子啊賭場裡面贏回來的,麻子不貪,見好就收,所以才沒落得個抵押房產的命運。
時不時的有點兒小錢入帳,便能吃上一段時間了。
買了水煮的麻子不走,他和街上的那些人一樣,都在偷摸著看江漁,“說真的,如果你是女人就好了,你要是女人,我就算賣了房子,也要上門找你哥提親。”
“你說你,怎麽就能長得這麽漂亮,這麽美呢?”
麻子每看江漁一眼,便心顫一次。
第1020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26
麻子是個話癆,總在江漁耳邊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麻子誇讚長得漂亮了,江漁的耳朵都要生出一層繭子來了。
最關鍵的是麻子每次都只會用漂亮和美兩個形容詞來誇讚自己,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其他,聽在耳朵裡實在是乏味得很。
“說渴了吧,渴了就來碗水煮湯,看在你是老顧客的面子上,我少算你一個銅板行不行?”江漁衝著麻子矜持地笑笑,美人一笑傾國傾城。
麻子想都沒有想,便心甘情願地被江漁套路,從荷包裡摸出一塊銅板便給了出去。
江漁的眼睛笑彎了,一邊笑一邊說著謝謝,今日的水煮賣出去了大半,本錢已經賺回來了,除去本錢後,淨賺了三十枚銅板。
麻子戀戀不舍地看著少年收拾自己的攤子,自告奮勇地提出要來幫忙。
“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上次你也說要幫忙,那次把我的水瓢給摔壞了。”江漁心有余悸,無比惋惜自己的水瓢,後來他又花了幾個銅板,才買回來一個新的。
麻子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臉上帶著歉意,“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江漁當然知道麻子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毛手毛腳,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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