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卿的腦子被熱糊塗了,根本不明白少年在說些什麽,他看見水便情不自禁地往裡面走。
在絕對溫度面前,水塘裡的水就顯得過分的冰涼了,張卿打了個哆嗦,他的狀態好像更差了。
江漁抿了抿唇,使勁兒把張卿給拉了上來,“算了,我還問你做什麽,我也真是傻了……”
拉著人去了水蘆葦深處,江漁手腳並用地踩下一片天地來,他在男人混沌的目光裡,傾身吻在了他的臉上。
等到天空亮起了魚肚白,夜裡的蛙聲停止了鳴叫後,張卿才漸漸地恢復了意識,他的目光從混沌轉為清醒,慢慢地低頭看向臂彎裡的少年。
江漁覺得有些冷了,便往男人的懷裡縮,嘴裡還模糊地念叨著,“哥哥,你乖一些……”
瘋了,他和少年一起瘋了。
張卿抬頭看看天,還是不怎麽敢低頭去看江漁,江漁的身上沒有一塊兒好肉了,那些痕跡全都是他一個人弄出來的。
他簡直跟動物沒什麽兩樣,或許動物要比他溫柔些。
江雨燕等到深夜後,緊蹙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她終於按捺不住地推開房門,目光落到張卿大開著的房門和院門後,瞳孔劇烈地一縮。
第1050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56
張卿不見了,江漁一個人回到院子裡,脖子上面的痕跡明顯,根本不能被衣物遮擋住。
江雨燕在院子裡等著他呢,見少年一個人回來的女人,面露詫異,“張卿呢?”
這會兒倒是不一口一個張卿大哥喊了,江漁嘲諷似的笑了一聲,“不知道。”
他才是那個應該感到詫異的才對,天色一亮,張卿便不見了,江漁醒來時,一個人躺在水蘆葦叢中,男人倒還是有良心的,起碼在走之前把衣服給留下來了,並且十分貼心地蓋在他的身上。
江漁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夏日裡的清晨溫度還是挺低的,他在水邊睡了一夜,若不是有商城在手,他這會兒怕是已經染上風寒了。
江雨燕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她看也不看少年一眼,“我去找他。”
少年那脖子上的痕跡,江雨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數量之多,范圍之廣,脖子都已經是那樣了,被衣物遮擋下的地方還能好到哪裡去。
江漁側過身,給女人讓了一條路,“你要是願意找就去找吧,和哥哥生活這麽多年了,他要是有心藏起來,旁人就是把山給翻了一遍,也是找不到他的。”
少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隨即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雨燕偏偏就不信那個邪了,她斷定男人一定是接受不了事實,所以才會離家出走,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等著自己去找呢。
昨夜裡她已經錯失了先機,叫江漁給撿了便宜,這一次,江雨燕是斷然不肯放手了。
江漁打著呵欠,用被子把自己給裹住了,他昨天夜裡幾乎沒有睡覺,注意力全放在男人身上了。
張卿胡鬧起來,簡直比熊孩子都還要麻煩,他總是提出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如果不被滿足,就會故意惡作劇地作弄人。
那惡作劇的方式有些難以啟齒,江漁閉上眼睛,準備補眠。
至於張卿到底去哪兒了,今後還回不回家,那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江漁睡得香甜,而在外面奔波,和十幾個隨從一起找人的江雨燕可就累了,她忙得都不敢歇氣兒的,生怕自己這麽一休息,就錯過了找到張卿的機會。
女人的臉上和身上都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大小姐不肯休息,那些做隨從的,自然也是不敢停下的。
在江雨燕看不見也聽不見的地方,隨從開始叫苦連天的抱怨,“這大小姐是不是腦子有病,非要去找個不相乾的獵戶作甚。”
“快別抱怨了,咱們大小姐喜歡那個獵戶,想著帶回嚴城做上門夫君呢。”
隨從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們談論的話題也愈發的大膽起來,並且開始假想,若是自己被江雨燕看上……
江雨燕抬頭看看天,雙眸中的嫉恨色彩再濃厚不過了,似的暴雨前的征兆,天空裡烏雲密布的,太陽被這些烏雲遮擋,遮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亮都不敢露出來。
女人用力地攥緊了拳頭,江漁兩個字被他咬在牙間,翻來覆去地嚼碎。
第1051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57
江漁還是沒能等到張卿回來,薑天濤傳信回來,告訴江雨燕,她們必須要立馬啟程,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昔日的小江漁了。
少年是被隨從們請上馬車的,是用刀劍請上去的,那些狗腿子就只聽江雨燕的話,江雨燕說什麽,他們便做什麽。
“宿主不要擔心,薑天濤對原主還是有些情分在的,你去了嚴城,會過上好日子的。”小愛安撫著宿主,希望能將他不高興的情緒減淡一些。
江漁撩開馬車上的窗戶簾子,看看縣城裡熱鬧的街,“麻子!”
這一看,到叫他看到了個熟人的臉龐,江漁高聲叫著麻子的外號。
那麻子也是個機靈的,他耳朵靈敏,江漁隻叫了一聲,他便聽見了。
今日是趕集日,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馬車過於龐大,笨重的在行人中間穿插著,宛如龜速。
也也給了麻子追上馬車的機會,他跑到有窗戶簾子的那旁,和馬車並行著走,“江漁,你這是要去當少爺了吧。”
麻子的語氣裡滿是不舍,在說話時,緊盯著少年的臉龐,仿佛多看上一會兒,便將少年的樣子深刻在骨子裡一分。
麻子早就發現自己不正常了,從見到江漁的那刻起,他便打算從此不在想著結婚生子的美夢了。
少年是一定要離開的,麻子還沒來得及表白自己的心意,便要告別心愛之人。
江漁被麻子臉上的凝重給嚇了一跳,他也算是個千年的老狐狸了,麻子心眼實誠,心裡想著什麽,便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少年一時間想不出話來講,麻子難過極了,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和少年多說說話。
坐在馬車裡的不止江漁一個人,江雨燕也在,馬車上的窗戶開得夠大,即便江雨燕不去仔細瞧,也能用余光瞟到馬車外面的麻子。
她譏誚地勾起了唇,似笑非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招男人喜歡的。”
“那可不是,你想學嗎?想學我可以教你。”江漁故意膈應江雨燕,他話音剛剛落下,女人便一臉菜色。
麻子將少年送出了城外,剩下的路他不可能陪著走下去了,“江漁……如果有機會回來的話,你上我家吃飯吧,我會學著好吃的飯,等你回來吃。”
江漁看著麻子,很難拒絕一個明明是在笑,卻看起來像是在哭的男人,“好,等我回來了,我一定去你家吃飯。”
少年和麻子的約定便這麽定下了,可麻子卻不抱有任何的希望,等到馬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後,麻子終於忍不住地奔潰大哭。
他在哭自己的心意還未告訴少年,對方便那樣突然地離開了。同時,麻子還在哭自己的膽小怯弱,倘若他是張卿,是任何一個膽大的人。
那江漁,會不會在離開前知道自己的心意呢?麻子蹲在地上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也未想出個結果。
他正欲回頭,回到城裡,耳邊卻撩起了一陣強勁的風聲。
有人在騎馬,騎行的速度之快,快到叫麻子只看到了一道殘影。
第1052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58
嚴城,一個美麗富饒的地方,這裡的窮人都有好衣服穿,街邊幾乎看不見乞丐的身影。
江漁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著路邊的風景,他臉上的淡定自若,一點兒都不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江雨燕又開始不滿了,江漁的反應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
“你那又是什麽眼神兒?”江漁的嫌棄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他和江雨燕互相對視一眼,又極快地撤開。
自從他和江雨燕撕破臉皮後,女人便時刻用一副嘲諷並且看不起自己的表情,好像自己欠了她幾百萬巨款似的。
“你管我什麽眼神,待會兒見到舅舅了,你可千萬被嚇哭了。”馬車在一處奢華的府邸前停了下來,江雨燕伸手撩開車簾,率先走了下去。
江漁眯了眯眼睛,在下馬車的那一刻,眼神發生了變化。
少年一下子就變得乖巧起來,一雙眼睛裡蓄滿了水汽,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
江漁渾身上下,就寫著人畜無害四個字,不管誰見了,都會一眼喜歡上他,誰不喜歡長得好看,又皮膚白淨,性格討喜的男孩子呢。
江雨燕一見,和旁人一樣,都有著短暫幾秒的怔愣,她很快明白過來,這是少年一貫用的偽裝伎倆。
他就是靠著這樣的一副模樣,把張卿吃得死死的,即便知道他居心不良,男人也照樣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好生照顧著。
江漁他究竟何德何能?江雨燕越想,便越是覺得不公平,少年小前也是這樣的,在爹爹和娘親,以及薑天濤面前,永遠都是受寵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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