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念又跟過來了,一如既往地帶著他的相機。
張揚在球場上,遇見了下課後的季教授,那日黃萌萌癡戀著男人的神態不斷在他的腦子裡閃現著,刺激著他的情緒。
“那個誰,你幫我撿個球兒成嗎?”張揚的嗓門很大,嚎一嗓子後,大半個球場的人都停了下來,循著聲音鎖定到他的身上。
他的隊友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乖乖,張揚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那可是季玉,學校裡大名鼎鼎的人,張揚竟然敢稱呼對方一聲“喂”。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這要是被學校裡的那群女學生知道了,可不得在校園網上把張揚給噴死。
室友拉住了男生的胳膊,討笑著,“多大的事兒啊,不就是撿球嗎?我去撿,我去撿。”
可張揚的目的又豈是撿球那麽簡單,他上前一步,高大結實的身體把室友給遮擋得嚴嚴實實的,“我就是要他給我撿!”
季玉隔著幾個人和張揚對視,在僵持了幾秒後,風度翩翩的男人將手上的課本拜托一位穿著藍色球衣的學生。
他挽起襯衫的袖口來,把那個沾了灰塵的球,撿了起來,“同學,你對我有敵意。”
男人看出來了,也感受出來了,隱藏在銀框眼鏡下的桃花眼裡,閃爍著淡淡明亮。
張揚上前一步,不客氣地奪過男人手中的球,他們的距離是那樣的近,近到給他不是要打架,就是要親吻的錯覺。
圍觀著的工作人員裡,有妹子拚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叫自己尖聲叫出來。
他好像磕到了,磕到了男主和男配撒的糖。
兩位男一男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基佬,他們順著接下來的劇情往下演。
該輪到張揚說台詞了,“黃萌萌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準你對她有意思,聽清楚了嗎?”
張揚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對周圍討厭的人和事物一點兒都不客氣的,盡管對方是一位年紀輕輕便有著大好前途的教授。
和這樣的人去爭女孩子,張揚是沒有多大勝算的。
聽著男生的警告的聲音,季玉笑了,他溫柔地看著面前這位不知姓名,卻敢狂妄放言的男同學,“同學,這都二十世紀了,男女可自由戀愛,你憑什麽不準我喜歡她呢?”
季玉三言兩語,便挑起了張揚的憤怒,男生沒控制住,往教授的臉上揮了一拳。
原本商量著叫江漁躲開的,可男人卻沒有遵守規定。
他的臉被打到了一邊,鏡頭將江漁被打的全過程記錄下來,意識到不對的吳導立刻喊了停。
打人的方美凱懵了,“你幹嘛不躲啊!”
網劇而已,意思意思就得了,幹嘛要來真的啊。
江漁衝著某個角落擺擺手,在事發之後的第一時間裡,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躲在暗處的白一念。
第618章 軟飯硬吃的花瓶24
“白一念呢?”江漁捂著臉,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淚眼汪汪的模樣很是可憐。
方美凱遠遠地看著男人,看他微微抖動著的肩膀,和壓抑地哭泣聲。
方才那一下,男人的眼淚就跟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根本管不住,稀裡嘩啦地就往下掉。
“他去藥店買藥了,臉色特別難看,就像是自己被打了一樣。”小愛同樣聽著宿主壓抑的哭泣聲,他的語氣裡帶著安慰,“白一念還是很喜歡你的。”
江漁又哭又笑的,他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揚著,“我就知道他不舍得看見我疼。”
“方美凱,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江漁止住了哭聲,抬腿走到了男人跟前。
他看著方美凱,偷偷藏住那道惹眼的巴掌印。
方美凱還是看見了,他隱約覺得自己的手掌在發著抖,從打到男人臉上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停歇。
“你一個人可以嗎?巴掌是我打的,我沒想過你會那樣疼。”方美凱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的,他試探地看著男人,“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就當是我還你的。”
江漁險些抽搐了嘴角,他搖著頭拒絕,“不打,打你我會再疼一次的。”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方美凱詞窮,見男人一再堅持,隻好順了他的心意,讓他一個人待在這兒冷靜冷靜。
等到方美凱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後,白一念才顯身來,倒不是他故意躲著不敢出來,是男人不想讓他出來露臉。
白一念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以往的那些小情人兒,巴不得把自己帶出去滿世界的招搖呢,有甚至者還買通了狗仔來跟蹤自己,等拍好了照片以後,再發到微博上,起上一些香豔的文案,以及胡亂編撰出來的故事。
在微博上,他都當了好幾次孩子的爹了,網友們分析得有理有據的,說什麽女明星的小腹很明顯的隆起了,一看就是懷有身孕的樣子。
可當時的情況是他和小情人吃飽了剛從飯店出來,女孩子吃多了,穿著的裙子又是很修身的那種,所以才會在肚子隆起來的時候,怎麽都藏不住。
“你受傷了。”直勾勾盯著男人臉的白一念,語氣很不好,態度和脾氣都異常冷淡。
就像是受傷的是他本人,而那個導致他受傷的是江漁。
“你別這樣說話,我不喜歡。”陰陽怪氣的,整個一副小肚雞腸的模樣,江漁有些受不了了。
“不喜歡你就憋著,爺一貫這樣說話,都習慣了。”白一念扯著男人的手腕,把他一路拽到車上。
他從藥店裡買來的東西都放在裡面呢,不把人帶上車,根本就沒法兒用。
臉頰上的巴掌印還紅著呢,原主細皮嫩肉的,一旦磕著碰著了,就會在身上留下痕跡,要過好久才能完全消掉。
江漁被打的不是其他地方,他被打的是臉,本來想在系統商城裡買傷藥解決一下的,誰知道白一念給他買了呢。
第619章 軟飯硬吃的花瓶25
“別亂動,再動一下我打你屁股了啊。”白一念打著招呼道,他用手掰過男人的下巴,用棉簽塗了消毒的酒精,在他的臉上輕輕地擦拭著。
“我也不想動的,可我疼。”江漁抿了抿唇,可憐巴巴的模樣很容易惹人心軟。
他長著嘴唇,輕輕地吸著氣,一下一下的,本來是很正常的呼吸聲,可卻因為臉上的傷處實在是疼得厲害,所以那聲音裡便帶上了抑製不住的喘息。
白一念滾動著喉結,他盡量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男人的臉頰上,而去封閉自己的聽覺。
他總覺得男人實在故意引誘他,一舉一動都帶著心機的味道,甚至於呼吸聲裡都是。
“白一念,你有感覺了。”江漁也感覺到了,他被白一念的東西戳中肚子,很不舒服。
於是決定善意地提醒一下他,白一念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同時間,手上也沒個控制,力氣一下子便大了。
江漁又是疼得一哆嗦,他幽怨地看著他,“棉簽給我,我自己來。”
“不給,誰叫他故意勾我。”白一念的小孩兒脾氣上來了,他本來就是個沒長到的小男人。
在和江漁相處的時候,白一念越發覺得自己很幼稚,他本來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可到了男人這兒,卻把所有的防備和故意營造出來的穩重給拋棄得一乾二淨。
他可不想做什麽嚴肅正經的大人,白一念喜歡自由,向往自由,但自由的前提是,必須要有一個人無條件地寵著他,愛著他,可以包容他的任性和幼稚。
只可惜,這份安全感,原生家庭並沒有帶給他。
江漁注意到男人突如其來的情緒低落,白一念沉著臉,不如方才活潑可愛。
江漁有些惱火,不是生氣白一念,而是憐惜他,因為心疼他,所以養大他的父母感到惱火,“別不高興了。”
這句話像個神奇的開關,一下子就把白一念給逗笑了,“那你親親我啊,你親親我,興許我就高興了。”
江漁一個白眼翻了過去,他勉為其難地湊過去,親親男人的嘴唇,“我都親了,現在你該高興了吧。”
白一念用手指拉著自己的唇角,做出一個假到不行的笑臉,“你親得太敷衍了,我還是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於是乎,江漁就把人給壓到了座椅上,使勁地親,親到白一念的嘴巴險些破皮為止。
滿足了的江漁,拍拍屁股就從車上下來了,留在車裡的白一念,衣服被拉扯得破破爛爛。
他不知道男人哪裡來的本事,能把他的衣服都給扯破了,要知道他這一身衣服可不便宜,除了出自於頂級設計師之手外,做衣服的布料也是一等一的好。
輕易是扯不爛的,這種實驗,白一念就曾經在無聊的時候實驗過一次。
緩了好半天的白一念終於起身坐好,他趴在方向盤上,笑聲沉沉,眉眼間都是笑意。
偷偷探出來的舌頭,在唇上戀戀不舍了好幾次,舔一舔,而後卷走了男人殘留在上面的所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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