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官司吃到頭痛不已的黃凌,再沒有什麽心思和多余的精力去滿世界的追捕周啟憐,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快要讓她丈夫的公司破產了。
黃凌怎麽都想不通,江漁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究竟是從哪裡搞到她的把柄的。她後悔了,後悔帶走周啟憐,後悔跟江漁作對了。
周大川同樣需要教訓,江漁也沒管他是不是原主對他的情分,該怎麽收拾就得怎麽收拾。
周大川談的對象就那麽吹了,走夜路的時候還無緣無故地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小巷子裡面狠狠地打了一頓。
但那些混混好像沒想要他的命,他的身上除了點兒皮外傷,還是那種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後就會好的傷。
王至和張學東提著水果去醫院看他,周大川現在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不過這都是他自己作的,如果當初他沒和黃凌聯手去拆散江漁和周啟憐那對鴛鴦。
現在在醫院陪著他的,可就是周啟憐了。
“我說川哥,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被誰打的,要我看你也別無怪老么了,要是我,我也這麽做,說不定下手還要比他重呢。”王至在一邊啃著水果,也不說給手上打了石膏的周大川削一個。
他說著風涼話,蘋果是吃得哢哢帶響的。
張學東同樣不幫周大川,他和王至一起數落起周大川來,“我看啊裡這孫子是被想抱上了,要是沒出這檔子事兒啊,啟憐高低給你試管出一個。”
現在倒好了,省了一筆試管的錢,周大川想要抱孫子的夢想是徹底地破碎了。
身上受了不少傷的周大川,根本沒有力氣和兄弟們爭論辯駁,他可憐地把腦袋轉到有窗戶的那一邊去。
王至和張學東說的話句句在理,人只有在吃虧後悔了之後,才能大徹大悟。
可不管他這麽大徹大悟,現在都晚了,周大川想跟兒子道歉,跟江漁道歉,可他的電話號碼被兩個人給拉黑了。
江漁帶著周啟憐,去世界各地旅遊,他們穿著厚厚的雪山服,費勁地往上爬,每說一句話,便會哈出一大團白霧來。
周啟憐的身體好,在海拔高的地方,就更容易發生缺氧反應,江漁便停下來等他。
在每次等到了追上來的周啟憐時,便會一口吧唧在他的臉上,算作鼓勵。在雪山頂上,周啟憐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不等江漁同意,便把戒指套了進去。
他滿足地歎氣道,“叔叔,我終於給你戴上戒指了。”
第995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1
“小愛,我不會凍死在這兒吧……”江漁艱難地呼吸著,小而稚嫩的身體搖搖欲墜,他用力地抓著木棍用以支撐自己的身體,可眼下的情況他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眼下正是寒冬臘月,無數的雪花從空中飄落,江漁已經沒有力氣去欣賞雪景了,他快要被凍死了。
肚子裡裡面更是一點兒東西都沒有,起初吃的那些草皮樹根都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裡面沒有東西,他的身體也溫暖不起了,就凍得跟冰塊似的。
“宿主你再堅持堅持,再走五公裡就能看見村莊了。”小愛給江漁鼓勁,總部再一次限制了它的權限,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下,它不得以任何形式給江漁提供幫助。
“我看總部是想餓死我了,好回收我的積分吧。”江漁無力地吐槽著,五公裡不算遠,可也不算近,要走起來還是要花費很多時間的。
江漁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到老公來救他了,他費勁地往前走了幾步,小小的身體在大風的包裹下,幾乎是步履維艱。
終於,他還是不負眾望地暈倒了,這個結果一點兒都不叫人意外。
“張卿,你看那兒是不是人?”獵戶黃大牛用手指著不遠處,那個小小的雪堆,他是依據雪堆底下那塊髒兮兮的布料,判定下面有個人的。
只是雪堆這麽小,裡面要是有人的話,肯定不是像他們這般健壯的成年男子。
被喚作張卿的男人,生著一張極為俊朗陽剛的臉,他的眉目生得極好,很像讀書人,本該斯文的男人卻做了獵戶,身上滿是結實有力的肌肉。
男人可是附近這一帶出了名的俊俏後生,只是張卿無父無母也沒個親戚,雖生得一副好相貌,卻是不解風情得很。
所以才會長到二十二歲,家裡也沒個女人管家,張卿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獵了,每每到了秋冬,他便往深山老林裡跑,並且帶回來的獵物是一隻比一隻大。
“去看看。”張卿看著那個小雪堆,不知怎麽地就上前走了一步,若是往常,他指定看都不看一遍便轉腳離開的。
今日倒是和往常不同,張卿覺出點趣味兒來,便大步流星地往雪堆走去。
男人身材高大,腳生得也大,黃大牛跟在後面一通胡跑,才勉強跟上張卿的腳步。
張卿已經來到了小雪堆前,他伸手剝弄掉那些軟綿的雪,從裡面掏出個孩子來。
“果真是人,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張卿提著小孩兒的衣領,弄到半空中抖了幾下,把他身上的雪全給抖掉了。
目睹了一切的小愛,差點兒沒給樂死。
小孩兒的臉上像是糊了煤炭,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也不知道長成什麽樣。
張卿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小孩兒體重輕,提著他還沒一頭成年的野雄兔子重呢。
“這孩子有氣兒,還活著呢。”黃大牛看著張卿,他家裡有妻子和幾個孩子,要是把小孩兒帶回家,那家裡指定是養不活的。
他就那樣看著張卿,試探道,“看也看了,要我們就走吧。”
張卿把孩子抗在了肩頭,“走了他不得死在這雪地裡?我撿回去還能跟我做個伴兒呢,死了多虧。”
第996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2
黃大牛的妻子正拉著同村的田翠蘭嘮嗑,盆子裡的柴火是添了又添,孩子們圍著桌子打打鬧鬧,屋子裡被弄得又緩和又溫馨的。
“嫂子,你聽外面的動靜,是不是大牛哥回來了啊。”田翠蘭時刻注意著外面的風吹草動,她的耳朵機靈得很,在聽到腳步聲後,立馬就看向了王花。
“你坐著別動,外面冷,嫂子一個人去就行了。”王花摁住了田翠蘭就要起身的肩膀,她用手攏了攏耳邊垂落下來的頭髮,將它們全都別在耳朵後面。
孩子裡面最大的那一個,跟著王花一起出去,果然就在院子裡看到了打獵歸來的黃大牛。
王花打量著自己的男人,見他完好無缺,平平安安的回來了,肩膀上搭著的麻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收獲不小。
“今兒怎麽沒看見張卿兄弟跟你一塊兒回來啊?”王花奇怪道,以前男人每每出去打獵的時候,張卿必定會跟著他男人到家裡來喝口水歇一歇再回去的。
今天怎麽就變了呢?王花沒看見人,便用眼神詢問自家男人。
屋子裡烤火的田翠蘭多少跟她沾著點兒關系,田翠蘭一個黃花大閨女可不準許隨隨便便地去人家家裡串門,如果是到沒成年的男人家裡被村子裡的那些個長舌婦看見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所以田翠蘭才會選擇到她家來,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張卿,田翠蘭喜歡張卿,在知道張卿時常會來她家的時候,便隔三差五地來她家裡串門。
村裡的女人,大部分的嗓門都很大,田翠蘭坐在屋子裡面,已經能聽清楚她和黃大牛的對話了。
田翠蘭的手放在衣服的下擺上,用力地扯著。
“我兄弟在雪地裡撿了個孩子,這會兒可能抱著孩子到家了。”黃大牛簡單地把他們在雪地裡碰到的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遍,他說得口乾舌燥的,在山上打獵時,可是一口水都沒喝。
夫妻兩人對視了一眼,王花讓男人忍著。
她把門簾子撩開,徑直走到屋裡,臉上帶著歉意地看著田翠蘭,“不好意思啊翠蘭妹子,張卿兄弟回家了,你看……”
“我知道了,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改天,改天我再來看你。”田翠蘭的臉有一點點的紅,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一般鬧出羞窘的顏色。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不想還是被王花給看出來了。
“妹子等等,我送你。”王花見狀,趕忙就去追田翠蘭。
在出了門之後,田翠蘭看了眼黃大牛,跟他打了聲招呼,便低著頭不看人的往前走。
王花追了出去,送了田翠藍好一段路。
被姑娘千思萬想的張卿,此時回了家門,家裡就他一個人,住的房子破破爛爛,裡面的家具少得可憐。
他向來都是一個人,還是個粗糙的男人,日子勉勉強強地過,從未想過往家裡添置些什麽東西。
小孩兒被放在了鋪著一層單薄棉絮的床上,張卿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著去外面做飯的棚子裡燒熱水。
第997章 糙漢獵戶和他的嬌軟小妻3
江漁中途時醒來了一會兒,他的視線是模模糊糊的,什麽都看不清楚,腦子更是混沌的,什麽東西都想不起來了,沒過一會兒,僅留的那麽一點兒清醒給揮霍完了,轉眼就又昏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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