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預現在寫的歌給一隻鳥唱都能有這麽多人氣,如果是由他自己來演唱的話效果絕對會更好。
當初在大學裡的時候,幾乎隔三差五就有人給沈青預寫情書告白。
他們在酒吧裡唱歌的時候,也沒少碰到那些喝醉的男男女女湊上來騷擾沈哥。
就算是放在娛樂圈裡也很有辨識度的長相,再加上作詞作曲的天賦。
沈哥他明明應該有光明的未來。
在鄭哲把當初的所有事情都說清楚後,酒店包間裡安靜到幾乎是落針可聞。
就連那幾個本來是站在藍天那邊的朋友,現在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藍天沉默了很長時間,才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怎麽可能啊?”
“我們都唱那麽長時間的歌了,要是真有經紀人願意簽我們的話,還會等到那時候嗎?”
“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巧的事情?”
“沈青預他就是個撒謊成精的騙子!那兩年多我們聽他說過多少次再堅持一下,一定會有經紀人簽我們的鬼話啊?”
“就算當時真的碰巧有經紀人願意簽我們,那也應該怪沈青預他過去幾年總是說那種話。”
“聽他說了那麽多遍,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你知道嗎?!”
“根本看不到未來的路還一定要讓我堅持下去,你包子性格能堅持,我受不了!”
越說到後面藍天的聲音就越是嘶啞。
在監獄裡的這幾年,藍天想到最多的人就是沈青預。
靠著對沈青預的恨意來轉移在監獄裡的疲憊和痛苦,才覺得監獄裡的生活不那麽難熬。
鄭哲跟在沈哥身邊當助理的時間越長,對沈哥的了解就越深刻。
其中也包括,當初被沈哥鎖在某些文件夾裡的合同。
“你憑什麽覺得娛樂圈的經紀人,會看上帶著兩個拖油瓶的樂隊啊?”
如果只有沈青預一個人的話,恐怕他早就已經出道爆火了。
可偏偏他堅定要帶著兩個實力一般的隊友,那些想跟他們簽約的經紀人在知道這件事後,莫名覺得他們能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X年三月二十五號,你發朋友圈吐槽沈哥又給你畫餅,在那前一天,沈哥剛接到了一個經紀人的消息。”
“後來沒簽約,是因為沈哥發現那個經紀公司喜歡不把旗下的藝人當人,只要有流量,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沈青預跟很多經紀人都接觸過。
要麽是因為他們接受不了沈青預要帶上兩個沒什麽實力的隊友,要麽就是經紀公司不乾淨。
那時候的沈青預性格內向,不擅長跟人溝通。
比起將心底所有的念頭都說出口,顯然他還是更願意在背地裡默不作聲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
“藍天啊,當時我們也就是晚上八點到凌晨三點才去酒吧裡唱歌,你要真有心想賺錢,趁著白天下午出去送外賣不行嗎?”
“還一直說什麽你很在乎你媽,我看未必。”
“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沈哥的身上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你可真惡心。”
鄭哲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完後,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車鑰匙。
這些朋友,鄭哲都不打算再來往了。
他們在剛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對沈哥或許有些許同情,但這份同情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已經開始覺得他話說的太難聽。
鄭哲見過很多人,都像他們這樣。
因為沈哥性格堅強,在經歷那麽多之後還能走出一條新的路出來,而藍天出獄後甚至連一個工作都找不到,所以就想當然認為其實沈哥也有錯。
對弱者的天然同情,變成了認為強者就應該低頭幫助的想法,真是好笑。
鄭哲手指上掛著車鑰匙,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你們繼續在這裡給一個因為故意傷害進監獄的犯人接風洗塵吧,我要開著我的法拉利去接沈哥養的鳥了。”
“哦對了,我是不是忘了跟你們說。”
“沈哥對我真挺好的,包吃包住平常還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市中心的那套三室一廳,我是全款買的。”
“還有這個法拉利,是沈哥的車,但他就沒開過一次,一直都是我在開。”
“哎,一個月陪沈哥的鳥玩,輕輕松松就能賺上十萬塊,這生活可真是無聊啊~”
在場的幾個人辛辛苦苦上班,其中最辛苦的一個恨不得是007的工作制度。
怎麽可能真有人願意花十萬塊錢請一個人去陪鳥玩?!這明擺著就是沈青預看在曾經他們都是同學的份上,故意在照顧鄭哲。
越想就越是嫉妒,幾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出門時鄭哲從藍天的身邊經過,毫不猶豫揚起手對準他的臉狠狠一拳頭下去,藍天被打得摔在了地板上,唇角滲出了血絲。
鄭哲抬腳輕輕揣了揣他的身體,冷著臉說道:
“我想揍你已經很久了。”
說完後,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幾張照片,隨手揚到了天上。
紅色的鈔票紛紛揚揚落下,在鄭哲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有他的聲音飄到藍天的耳朵裡。
“醫藥費~”
鄭哲開上法拉利去接那隻外出防風的小鳥回家,回去路上心情很好的哼著一手小曲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