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少族長的黑羽九尾雕,若是看作現代女性,那當是極有事業心的女強人。
男人嘛,可以是事業之余的調劑品,但絕不會成為心頭好,在少族長眼裡和心裡,最重要的是妖族,更重要的是發展黑羽雕族群的力量。
宋元喜根據這些年的觀察,甚至覺得,對方有極強的野心,想要取代龍鳳二族,成為妖族新的統領者。
“海後這個詞,是我對少族長最大的誤解。”
宋元喜為先前的刻板印象感到抱歉,本以為金雕的母親是隻戀愛腦,卻不想見到本尊,對方竟然是霸天虎。
浮雲聽得一棵樹在耳邊碎碎念,待回到佛門,直接就將人帶到方丈處。
“弟子無用,當真無法教化。”這顆菩提樹,真是快把人逼瘋了。
宋元喜終於見到十萬年前的佛門方丈,對其的好奇心,與見到三足金烏不相上下。
然先例在前,未免再次受到傷害,宋元喜與之對視前,率先一步將眼睛閉上。而後張嘴衝著前方喊道:“弟子見過方丈,方丈安好。”
浮雲看得額頭青筋直跳,這棵菩提樹當真大膽,敢對方丈如此無禮!
正欲糾正,卻見方丈衝著搖頭,而後輕聲道:“浮雲,我與他單獨說會兒話。”
浮雲點頭,起身告退,離去前望向脊背挺直的身影,心中不無擔憂。這棵樹不會惹惱了方丈,被打回原形吧?
若是再載種回去,重回原地怕是不妥?
要不要尋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乾脆埋了,等萬年後重新生靈?
浮雲自顧遐想離開,廂房門關上的一瞬,宋元喜按捺不住內心好奇,悄咪咪睜開一條縫。結果,就這麽對上一雙笑眼。
“沒有威壓?”
宋元喜不敢置信睜開眼,緊緊盯著眼前人一直看,反覆確認,仍舊不相信,“方丈,緣何你身上無任何威壓?”
他聽浮雲提過,佛門方丈,乃是渡劫期的大能,只差一步就能羽化登仙。
這般大佬,小小元嬰的自己,便如稚兒,何敢造次!
他連耍小聰明都不敢呢!
方丈卻是笑道:“威壓不過震懾他人的手段,與人為善,不樹敵,威壓於我無用。”
對方實在太友好,聊天過程平易近人,宋元喜不知不覺膽子變大。
最後,忍不住說道:“方丈,弟子鬥膽問個問題,可否?”
“你說便是。”
“方丈瞧著,弟子究竟是人是樹?”
“是人,非人也,是樹,非樹也。”
第148章
宋元喜頓時聽得頭大,對於佛家話語,他實在難以理解。
“方丈這話說得,就好似在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宋元喜說完稍作停頓,忽然冒出一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方丈,你說這是不是正確的道理?”
他不過一句玩笑,然對方卻是目光讚賞,頻頻點頭,“是極,你有此慧根,當得正經佛門弟子。”
“!”
宋元喜嚇得不行,“方丈莫說胡話,我乃道修,如何做佛門弟子。”
道修改佛修,一切都需重頭再來,他辛辛苦苦修煉《陰陽訣》,在玄天宗接受幾百年的道義熏陶,如何能夠說放棄就放棄。
他在乎的人,可都在那裡呢!
方丈並不強求,隻說佛緣深厚,一切便順其自然。
宋元喜離開廂房,越想越不對勁,三足金烏和佛門方丈皆能看透他的本質,卻沒一個將他拆穿。這是為什麽?
“他們就不怕我是來十萬年前搗亂的?”
“若我做點什麽,壞了十萬年前的因果,他們就不怕佛門或妖族受到牽連?”
宋元喜想不通此事,正糾結要不要找浮雲旁敲側聽,修真界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一日,浮雲照常出門去尋找佛法奧義,然太陽還沒下山,人就回來了。
宋元喜蹲在門口,瞧著人急匆匆回來,當即揮手打招呼,“浮雲,你今日回來的好早,可是偷懶了?”
若是平常,浮雲肯定停留一小會兒,與他辯駁一番,即便輸了也是樂此不疲。
但是今日,他隻匆匆瞥了眼,便直接閃進佛門內。
“浮雲臉色不對,肯定有事情瞞著我。”宋元喜精準嗅到異樣,悄咪咪跟著人一路進去,最後繞到方丈廂房前。
他還想再進,就被兩個弟子攔下,“菩提,佛子與方丈有事相商,你且稍作等待。”
“我也找方丈有事呢。”宋元喜耍賴皮。
這一招平時很好使,但現在,沒用!
這讓宋元喜心頭升起不安,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一個個神情這般嚴肅?
很快,他便知道了,魔族內亂,其無差別爭鬥已經造成界壁破損,魔氣正在到處四溢。
宋元喜在滄瀾界時,是經歷過魔氣四溢的,其內跑出來的魔物至少是元嬰修為,對修真界造成的損害不是一點點。
而十萬年前的修真界,其魔氣四溢,一出來至少化神修為。最可怕的是,界壁的破損還在加劇,極有可能會正面坍塌,造成魔界和修真界的連貫通道。
“若是界壁碎了,又當如何?”宋元喜忍不住問道。
浮雲眉頭緊皺,語氣沉重說道:“界壁破碎,魔物四散入修真,人間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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