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雌蟲啞口無言,知道自己今天是沒可能勸住這位主了,當下識趣地閉上了嘴。剩余的軍雌同樣是元帥手底下的兵,當然不會在元帥做出明確決定的前提下,不知死活地提出反駁。
見全場終於安靜下來,阿勒西奧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就走。
今天耽擱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要不是軍部還有些工作必須他本蟲出面處理並簽字,他早在起床之後,就應該直奔烏拉諾斯了。好在推掉不必要的工作後,現在出發去聖地應該也還來得及,說不定還能趕上與小雄蟲共進早餐。
也是議院那幫蟲子沒眼色。
搞什麽呢,不知道他趕著去聖地哄蟲嗎?一天到頭,無聊的會議開過來又開過去,來來回回都是些無聊的破事,就這種玩意兒,還想在行程上排在他家小玫瑰前面?
他們怎麽不上天呢?
在場的雌蟲們對視一眼,同樣放棄了掙扎。
算了。
反正克萊因元帥任性也不是一兩天了,不如說,相比對方曾經一貫的冷淡暴戾,前些天的溫和才叫奇怪。
外蟲或許很容易陷入阿勒西奧·克萊因刻意捏造的假象,他們這些身邊蟲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什麽溫柔有禮,進退有度,全都是虛的!
從跟隨克萊因的那一天起,他們便深知,外蟲眼中優雅從容的軍部領袖,從一開始就是披著美好皮囊的凶惡怪物。心情好呢,就裝出耐心的樣子,隨便敷衍你幾下;心情不好,不順勢咬死你都算輕的。
軍雌們習以為常,當場擺爛。
卻仍有外來蟲看不清形勢,本能地為自己的主蟲追了上去:“霍華德議員馬上就要到了,克萊因元帥,即使是您也不能——”
不過是一個眨眼。
冰冷的虎口仿佛利爪一樣,掐住了外來蟲的脖頸。阿勒西奧垂下眼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跟前的雌蟲,那目光冰冷中帶著審視,仿佛看的並不是這隻蟲,而是其背後所代表的價值。
考察結束。
阿勒西奧手腕一用力,伴隨著一聲“哢擦”的聲響,對方的脖頸被硬生生擰斷。
“看不出來,那家夥倒是養了一條好狗。”
阿勒西奧拍拍他的肩膀,和顏悅色地道:“回去告狀吧,就說我殺了他的狗,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了他的家族,踐踏了霍華德的尊嚴。好了,你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雌蟲的構造與人類不同,他們的頭部主要的神經系統是感官系統,也就是眼睛和觸角。重要的中樞神經和呼吸系統則分別在胸部和腹部,這就導致蟲族即使被砍下頭,也不會立即死亡。
一個小時。
這就是阿勒西奧給這位斷頭蟲預留的最後時間。
做完這些,阿勒西奧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頭也不回地走了。
軍部能平穩運轉到現在,當然不會隻依靠元帥一蟲。接下來的事情,自有軍雌接手處理。
將剩余的工作統統甩給理應負責的蟲,阿勒西奧啟動飛艦,向著聖地所在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年長的軍雌都在認真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要溫柔。
要耐心。
不可以將工作中的情緒帶到小玫瑰身邊,不可以凶他,不可以惹小玫瑰不高興——
阿勒西奧想得很好。
他甚至提前演練好了向雄蟲賠罪道歉的台詞和語氣。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踏上烏拉諾斯的土地,在工作蟲的引導下,來到雄蟲們聯誼的露天花園,一眼看見唐酒端坐在蟲群中的正中心,目光在年輕雌蟲的身上掃來掃去,仿佛挑選雌侍般的姿態時,徹底崩壞掉了。
工作蟲做完引路工作,剛轉過頭,就看到了軍雌臉上還來不及收回的,安靜,詭秘到恐怖的微笑。
待工作蟲揉了揉眼睛,抬頭再看時,帝國元帥已經恢復到平日裡言笑晏晏的模樣。
應該……是錯覺吧?
……
露天花園中。
聖地的聯誼會仍在繼續。
唐酒用光腦手環和利埃爾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起身閃蟲。不想他剛有了起身的趨勢,就被從後方搭在肩上的手,力道柔和卻強硬地按了回去,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蟲影攬過他的肩膀,在他的身側坐下。
“怎麽不看了?”
唐酒下意識偏頭,正好對上雌蟲含笑著的眼眸,阿勒西奧微笑著注視著他,仿佛眼神溫柔地凝視耍脾氣的心上蟲:“繼續挑啊。”
唐酒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原本熱熱鬧鬧的露天花園,也因為軍雌的加入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特權雌蟲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繼續拿他蟲追求雄蟲的手段,在當事蟲跟前獻醜。
仿佛沒注意到現場的異樣,阿勒西奧表情如常,一手穿過雄蟲的後頸,攬在對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右膝上,見無蟲出聲,軍雌善解蟲意的抬頭,對著正中央正在大談星辰理論的雌蟲稍抬下顎,笑了聲:“繼續說啊。”
特權雌蟲:別裝了,你的表情分明是想殺蟲。
等等,仔細一看……
特權階級的雌蟲沒一只是善茬,幾下不動聲色的打量,就讓他們發現了軍雌身上的違和之處:大家都穿戴整齊、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地過來見雄蟲,可是這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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