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整個人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
秦禾笙確實心情低落,沒想到俞鈺會一下就看穿,他來這裡也只是希望走一走,見一見俞鈺,沒想表達什麽,卻被一眼看穿。
“你說得很對。”秦禾笙點頭,“對情緒的感知非常敏銳。”
俞鈺很淺地笑了下,“也不一定對,秦醫生有什麽心事呀?”
秦禾笙也露出很淡的笑容反問:“你在關心我?”
這個問題有些奇怪,於公的話秦禾笙是他的半個領導,看到領導心情不好會理解性地問一下,於私的話秦禾笙對他不錯,他應該關心。
他就很單純地點頭:“是呀。”
秦禾笙的笑容很溫和也很平靜,“今天接到郵件,一個跟了好幾年的科研項目,目前的結果並不好,可能評估過後會終止項目。”
好幾年的科研項目,結果並不理想。
俞鈺雖然不太懂科研的事情,本科生能接觸的科研很少,但大概也可以理解那種有點類似好幾年的努力打水漂的無奈和傷感。
他對科研的了解大多來自於導師和帶他的師兄,以及崔鈺偶爾的念叨。
他試著安慰:“秦醫生慢慢來,總會成功的。就算現在沒成功,你也看過這一路上的風景。”
說完後他又摸了摸鼻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小聲問道:“我是不是不太會灌心靈雞湯呀?”
總覺得說的那些話很假大空,沒什麽誠意。
少年人的目光真誠又純粹,盛著毫不掩飾的關切,也許還有一些忐忑,漂亮的大眼睛像是黑葡萄般澄澈透亮。
“沒有。”秦禾笙看著他含笑搖頭,“謝謝你的安慰,我很喜歡。”
他決定了,不想再等下去。
最起碼要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
第41章 西餐
這樣嗎?
俞鈺歪頭想了想,莫名覺得秦禾笙的心情好像沒那麽低落了。
難道真的是他安慰的關系?
他其實不太會安慰人,平時最喜歡的解壓方式就是看搞笑視頻和打遊戲,當然不能打網遊,因為說不定越打越生氣,尤其是農藥這種被安排好匹配機制的遊戲。
正在他猶豫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聽到秦禾笙問:“你剛剛是在打遊戲麽?”
俞鈺點頭,一瞬間有點心虛,但又想起現在是周末他打個遊戲為什麽心虛。
“是呀,在打單人遊戲,本來葉竹說要跟我一起打雙影奇境的,結果……”
結果……怎麽著?
哦,被眼前這個人催的論文總結叫回家頭懸梁錐刺股去了。
雖然事實是這樣,但當著當事人的面說總是不太好。
他這次真的有點心虛,含糊帶過葉竹的事情,隻說:“我一個人在玩。”
“雙影奇境麽?”秦禾笙看著俞鈺身後的大電視屏幕:“一起玩吧。”
啊?
俞鈺傻眼了。
如果入職的第一個星期有人告訴他,他會跟卷王領導一起打遊戲,他覺得那個人瘋了。
但現在事實情況,那個人也許是預言家。
打遊戲這三個字居然能跟秦禾笙聯系在一起,就足夠讓人震驚。
秦禾笙走到沙發邊,看俞鈺依舊站在原地,轉過頭問:“不打麽?”
俞鈺有些恍惚和震驚,“秦醫生,你真的打遊戲?”
你這種看起來比大學教授還要嚴格的人,怎麽居然打遊戲?
是這個世界不對勁了嗎。
“對呀。”秦禾笙好笑地看著俞鈺:“難道有規定我不能打遊戲?”
“不是不是。”俞鈺搖頭,“就是我覺得,秦醫生你看起來不像是會打遊戲的人。”
秦禾笙問:“那我像是什麽樣的人?”
俞鈺老老實實回答:“會做手術,會做學術,放假時候也經常看論文的人。”
其實從前確實是這樣,秦禾笙不否認這點,只是他今天想和俞鈺一起打遊戲。
“我可以是那樣的人,也可以一起打遊戲。”秦禾笙看著屏幕上的雙影奇境,“雖然沒打過但可以試試。”
俞鈺想了下,試著問:“秦醫生,你上次打遊戲是什麽時候?”
“兩年多前?”秦禾笙回憶大致時間:“過年去同學聚會的時候陪著一起打。”
俞鈺:“……”
這麽久了,應該不記得怎麽打遊戲。
跟領導一起打遊戲是個新奇的體驗,他後悔不能當場搜索如何陪領導打遊戲,如何讓領導玩得開心刺激又非常有遊戲體驗感還獲勝。
不過……秦禾笙現在也沒那麽像他領導。
俞鈺隻感覺秦禾笙坐在他身邊拿起另外一支手柄,低頭研究操作。
事實證明卷王的腦子就是好用,不出五分鍾就把所有操作研究明白,跟俞鈺一起打遊戲。
一開始秦禾笙不熟悉遊戲規則的時候犯了幾次錯誤,但熟悉遊戲規則後立刻開始操作行雲流水,甚至比俞鈺的操作還要好。
俞鈺:“……?”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他怎麽有種帶壞班上最優秀學生的錯覺,搞得他玩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表示累了。
正好秦禾笙也接到個電話要回醫院,各自離開。
到家後,俞鈺看著床頭櫃上的書心裡莫名愧疚。
萬一他讓秦禾笙懂得玩耍的快樂,帶著一個原本應該卷工作卷事業的卷王墮落了該怎麽辦。
電子海-洛-因也相當美味。
然後周一他就知道這是多慮。
周一早上他上班等電梯的時候看到葉竹昨晚大半夜跟他發消息抱怨: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十一點把報告發給卷王,原本想著周一晚上才能收到回復,誰知道卷王居然半個小時就給回復,還精準指出錯誤
葉竹:勞模都沒這麽敬業吧,還當晚就給回郵件,害得我連夜改
俞鈺:那你現在爬起來沒?
葉竹估計在地鐵上,很快回消息:爬起來了,今天差點沒起來,你說卷王大周末的幹什麽活,沒這麽敬業吧,從前這個時候發給主任他看都不看的
俞鈺:你也知道人家是卷王,常規操作
葉竹:……
俞鈺開車去上班時松一口氣,幸好秦禾笙沒有被他帶壞。
**
周三晚上,俞鈺忽然收到齊醫生詢問周末計劃的消息,他立刻預感到某件事情:是要約見面嗎?
相親對象約見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直網聊才不正常。
一直網聊的叫網友,不叫相親對象。
只是他跟齊醫生相親的流程和之前不太一樣,也許是因為齊醫生太忙了或者輕易約不出來,都是先交換號碼,聊得合適再約見面或者怎麽樣。
說來,他還不知道齊醫生長什麽樣。
之前三次相親遇到的都是奇葩,他這次一開始也沒報什麽期待,甚至連姓甚名誰長什麽樣都不關心,後面慢慢聊得來他也沒想起這些事情。
直到現在提起見面的事情,他在想好像還不知道齊醫生具體的姓名和長相。
要不要交換照片,免得到時候認不出來?
說來他爸那邊也許會有齊醫生的照片,介紹人不知道有沒有發過。
但既然他跟齊醫生一直聊,再去問父親要照片好像顯得不太尊重,不如直接問齊醫生。
不要叫我小名:齊醫生,我們要不要交換照片呀?
齊醫生這三個字就像是秦禾笙的一層面具,真實的他藏在這層面具之下,見不得天光。
他不可能永遠藏在這層面具下,蜷縮在角落裡窺視,他想要走出到陽光裡,光明正大地站在俞鈺面前。
只是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交換照片。
他把一家選好的西餐廳發過去,同時把預留好的位置也發過去。
此號不看病:這周六晚上七點在這家餐廳,9號桌
他特意看過這周末的排班表,俞鈺周六沒有值班,周日上午才有。
按照對方的個性,這周末應該是去父母那邊,會在周六晚上回來好及時趕上第二天的值班。
約晚飯最合適。
俞鈺搜了下齊醫生發的餐廳,距離他家不遠開車大概十幾二十分鍾吧,是一家很不錯的西餐廳,裡面的海鮮非常好吃。
只要想到鮮甜可口又美味的海鮮,他就控制不住想趕過去的衝動。
唔,美中不足是價格有點高,他想去一直沒去,齊醫生還真了解他的喜好。
當然價格貴也許不是這家店的缺點,是他的缺點,他還不夠有錢,去這裡吃一頓很肉疼。
不過齊醫生約了,他也就同意去這家,就當打牙祭,並且已經做好AA的心理準備,只是肉痛而已又不是完全吃不起,他掙錢就是為了吃的:)
他答應齊醫生的提議:好呀
不要叫我小名:探頭探腦.jpg
不要叫我小名:不交換照片的話,你不怕我面目可憎?
秦禾笙想到俞鈺的樣子,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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