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肯定是扔的,飯有空也會做,只是時不時拖延症發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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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俞鈺忍痛把鬧鍾提前了十分鍾,終於在約定好的時間趕到小區門口。
小區東門旁停著一輛熟悉的藍色跑車,俞鈺塞完最後一口麵包片後跑上秦禾笙的車,行動間靈活自如,腳傷已經徹底痊愈。
俞鈺上車後把拐杖放在跑車裡非常狹小並且不能坐人的後排,系上安全帶。
他系好安全帶後笑看著秦禾笙說:“謝謝秦醫生,今天——”
他想說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忽然覺得秦禾笙看著他的目光很微妙,好像一直在打量著他,試圖找出他臉上或者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俞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他臉上有髒東西嗎?
不應該呀,他今天出門刷牙洗臉,甚至連護膚品也塗了,不應該有不對勁的地方。
秦禾笙還記得昨晚俞鈺說的起床洗漱和扔垃圾的問題,心情很微妙。
俞鈺,真的不扔垃圾不洗漱麽?
從外表看不出來,因為外表永遠是乾淨漂亮。
還是其實一個人哪怕住在垃圾堆裡,外表也可以光鮮亮麗外人看不出來。
秦禾笙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完全想不通。
如果俞鈺真的不扔垃圾不洗漱怎麽辦,秦禾笙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俞鈺沒在臉上摸到奇怪的東西,又看秦禾笙一直不開車,奇怪問:“秦醫生,我們不走嗎?”
早上難道不是時間寶貴,要爭分奪秒離開?
再晚幾分鍾路上就該堵車了吧。
秦禾笙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說:“這就走。”
“中央扶手箱上有早餐,你可以吃。”
俞鈺這才注意到中央扶手箱的置物筐上放著一個金拱門的袋子,秦禾笙給他買了一份早餐。
他大受感動:“謝謝秦醫生。”
他拿出其中的豆漿開始喝,漢堡打算一會去更衣室裡吃,在別人車上吃東西不禮貌。
但秦禾笙卻說:“快點吃,到醫院就沒時間吃。”
……這倒是真的。
俞鈺開始吃秦禾笙給他帶的漢堡,一邊吃一邊覺得早上有人幫忙帶熱氣騰騰的早餐好幸福,不用啃冰冷的麵包片。
有點感動怎麽辦。
“你早上通常隻吃麵包片麽?”
秦禾笙顯然看到了俞鈺從小區門口跑出來,狂塞麵包片的樣子。
俞鈺吃完漢堡後冷不丁被問了這麽一句,怔住片刻,隨後點頭:“是呀,就吃麵包片,方便。”
“早上做手術不會餓麽?”
“會,所以偶爾做手術間隙會啃個士力架。”俞鈺喝完豆漿後調皮地做了個鬼臉,“秦醫生應該看到過我在手術間隙吃東西吧。”
“看到過。”
他當時以為俞鈺嘴饞會吃些巧克力之類的零食,沒想到是餓的。
骨科的器械護士和主刀醫生一樣都是體力活,早飯沒吃飽的話,中途如果不補充能量真的會餓到低血糖。
秦禾笙聽後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車很快就開到醫院停車場,俞鈺下車時自覺自動把吃過的金拱門包裝紙垃圾拿走,扔到停車場的垃圾桶裡。
秦禾笙松一口氣。
還是扔垃圾的,能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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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俞鈺又跟魯嶸搭台。
今天魯嶸非常安靜乖巧,很難以想象這四個字能用在魯嶸身上,但事實證明就是很安靜乖巧,一整天的手術下來安安靜靜沒有作妖,哪怕遇到不順心的事情都沒有大發脾氣。
這讓俞鈺覺得魯嶸最近也許有什麽特殊的信仰。
一天手術忙完後,俞鈺在器械台前清點器械,其他人有的忙著把病人運出去,有的忙著把今天穿過的一次性手術服搬走。
就在手術室裡的人越來越少時,魯嶸忽然走到俞鈺身邊低聲問:“你跟秦禾笙是什麽關系?”
俞鈺怔住,一臉茫然,不知道魯嶸問這個做什麽。
魯嶸皺眉看著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俞鈺,壓低聲音說:“你知道陸椒其實是西院院長的兒子嗎?”
“哦。”俞鈺表示:“現在知道了。”
但也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一點也沒有魯嶸曾經期待過的震驚或者害怕的表情。
魯嶸:“……”
他心情很複雜,怎麽這一個兩個好像都不把一家大三甲醫院院長的兒子放在心上,這樣顯得他很沒有見識。
但天知道,陸椒這樣的背景在醫療圈子裡已經算是很深厚了,秦禾笙不怕也就罷了,沒想到俞鈺也毫無反應。
“你跟秦醫生到底是什麽關系?”魯嶸一邊說著,想起某個聽過的不知道真假的傳聞,“你們……”
俞鈺覺得很莫名其妙,他現在也懶得管魯嶸是不是手術室的主刀,隻淡定道:“魯醫生,你跟秦醫生是什麽關系,我跟他就是什麽關系。”
都是同事而已,最多再套一層上下級,哪裡有特殊的。
“那他怎麽願意為了你得罪陸椒?”魯嶸並不信俞鈺的話,上下打量著他,幾乎直接挑明他的懷疑:“你們真的沒有工作之外的關系?”
俞鈺:“……”
短短三天之內,已經有兩個人懷疑他跟秦禾笙有特殊關系。
他跟秦禾笙真的有那麽值得懷疑?
分明就是清清白白的同事關系而已,為什麽一個兩個都以為他們有什麽。
非要有什麽特殊關系,才願意幫忙嗎?
是陸椒本來就不遵守手術室的規矩,也就只有魯嶸這種職業焦慮達到頂峰,不擇手段也想要找關系升副高的人才會在意陸椒這種關系戶。
不然誰見了陸椒那種又壞又蠢還什麽都不會的人,都是想趕走的,畢竟正常醫生都不會想讓病人出事。
“你想多了。”俞鈺淡定地回答魯嶸的問題:“我跟秦醫生只有正常的工作關系。”
他看到魯嶸還是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乾脆很平靜地說:“魯醫生,其實院長的兒子很常見。”
真的,你面前就有一個。
俞鈺不經意間裝到了,可惜看著他裝的人沒懂他的意思。
魯嶸搖頭:“不,這種大三甲醫院院長的兒子一點也不常見,關系搞好了說不定可以去那邊……”
“哦——”俞鈺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原來這就是魯醫生你當時百般縱容陸椒的原因呀,想去那邊?”
魯嶸:“……”
他後背冒冷汗,不敢說話。
他剛才只不過是看俞鈺年輕,可能臉嫩好欺負,沒想到俞鈺居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坦然處之的樣子,還把他的話給套出來了。
“做院長的兒子就可以被原諒一切?”
俞鈺忽然覺得他可以挺直腰杆,不用在科室裡夾著尾巴做人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魯嶸說:“原來院長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呀。”
那很不好意思,他恰好是呢。
這不裝一把,是不是對不起觀眾
呵,區區院長的兒子而已,誰還不是了。
哦對了,魯嶸不是。
俞鈺想到這裡,又笑得讓魯嶸心裡發毛。
魯嶸現在已經開始後悔找俞鈺聊天,他本來以為俞鈺新來的臉嫩,很容易被套出話來,畢竟一開始被說兩句都能紅眼眶,沒想到現在居然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不敢再說,怕說多錯多,連忙搖頭:“不是,醫院都是按照規矩來,沒有誰有特權。”
他說完後立刻離開,多一刻都不想停留,生怕再被俞鈺問事情。
俞鈺看著魯嶸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動作,實在是很遺憾。
還沒給他裝的機會,唯一的觀眾就跑了。
唉,也許他就不適合裝。
不過……
俞鈺走到準備室拉上拖車去供應室的時候又笑了。
好爽,讓從前趾高氣昂的魯嶸夾著尾巴跑。
有些人就不能給好臉色。
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到家後還非常神采奕奕地跟人分享他今天在魯嶸面前裝的過程。
不要叫我小名:跟你八卦個事情
不要叫我小名:我們科室有個很欺軟怕硬的主治,今天來找我試探,非常不幸讓我裝到了
不要叫我小名:要不是過人的演技,我真的會當場笑出來
不要叫我小名:哈哈哈哈哈.jpg
可惜的是消息發過去,過了好幾分鍾也沒收到回復。
俞鈺推斷齊醫生應該在忙,就換個人發。
他把好幾天沒聊的葉竹從列表裡拖出來發消息,自從經常跟齊醫生聊天后,他跟葉竹發消息都少了。
沒辦法一線醫護精力有限,他只有力氣聊一個,實在是做不來腳踩幾條船,不是時間管理大師。
打開葉竹的聊天對話框,他忽然想起聽到的皮膚科八卦,決定先打探一下八卦。
俞鈺:探頭探腦.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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