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笙把早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你來吃早餐,我幫你收。”
“啊?”俞鈺愣了下:“不用我自己收就可以。”
他哪裡好意思讓秦禾笙幫忙收拾行李。
“你先吃早飯。”秦禾笙輕輕將俞鈺從地面上拉起來,用不容拒絕的聲音說:“早飯要按時吃,我幫你收。”
他看俞鈺還想說什麽,直接伸手點住對方的嘴唇:“還記得麽?我說過,要習慣我的幫助。”
俞鈺抬眼就望進秦禾笙那雙沉沉的黑眸裡,目光深邃,像是能將他整個包裹進去。他一時有些出神忘了反應,就這樣被對方拉著慢慢拉起身。
他走到桌子邊上坐下,發現這次的早餐又換了一種樣式,說小籠包和鹹豆花。
秦禾笙到現在給他帶過三次早餐,每次都不一樣。
秦禾笙站在客廳裡先環顧四周,俞鈺家是個很典型的兩居室,眼鏡戶型,大約八九十平米。
他站在臥室門口問:“我可以進去麽?”
俞鈺點頭,覺得他沒什麽可見不得人的,而且貼身用的東西都已經收起來,就同意秦禾笙進去。
秦禾笙進去後打開衣櫃,看到裡面是一些日常穿的衣服,每個季節的衣服都不算多,大多掛起來沒有疊,因此顯得衣櫃比較滿。
臥室地上有兩個行李箱,一個小點的已經拉好拉鏈立起來,應該是裝滿了,一個大點的空空蕩蕩顯然還沒來得及收拾。
他動手幫忙收衣服,收的時候跟俞鈺閑聊:“你喜歡哪種早餐?”
正在吃小籠包的俞鈺有點茫然:“什麽喜歡哪種早餐?”
“三次的早餐喜歡哪種?”
啊,還有喜歡哪種嗎?
俞鈺誠懇道:“都挺喜歡的,我這個人不挑食。”
真的都很喜歡吃,有人給帶就不錯了,他哪裡來的資格挑三揀四。
秦禾笙聽後笑了笑,確實很符合俞鈺的風格。
鹹魚,懶得做決定當然也不挑剔。
俞鈺吃完早餐,秦禾笙已經飛速把俞鈺的衣服疊好放在箱子裡,轉頭問他:“鞋子和房間裡的擺件有什麽需要收拾的麽?”
俞鈺看著行李箱裡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十分驚訝。
秦禾笙難道真的會做家務?
“鞋子和書應該都要拿走,周邊架子也拿走,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好。”秦禾笙一邊點頭一邊把大行李箱合上,“剩下的搬家公司來了會收。”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搬家公司的車已經開到樓下。
俞鈺的東西不算多,來來回回搬三趟就已經搬完,開車去秦禾笙家裡。
秦禾笙的小區管理很嚴格,進出需要業主確認,就連搬家的車牌號都要提前報備,外賣和快遞只能送到保安處,由保安聯絡大樓管家送。
俞鈺坐在秦禾笙的車上,搬家公司的人在另外一輛運貨車上,秦禾笙領著搬家公司的人開進小區後跟俞鈺說:“明天會給你錄入業主信息和車輛信息,當然你也可以開我的車。”
“不用不用。”
秦禾笙看著好像一直要跟他撇清關系,不想麻煩人的俞鈺,無奈問:“不錄入這些,你怎麽進出小區?”
……好有道理,俞鈺忽然發現自己傻了,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那就還是明天錄入吧。”
秦禾笙不著痕跡地歎氣,又伸手輕輕揉了揉俞鈺的頭髮,“不用緊張,錄入信息是大樓的管家負責,會上門錄入。”
“哦哦。”俞鈺被揉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像是個小孩。
車開進小區後,俞鈺第一次認真打量他家附近這個非常出名的土豪小區,整個小區的佔地面積不算小,卻隻規劃了五棟樓,樓間距很寬闊,綠化覆蓋率極高。小區環境清幽雅致,透著低調的奢貴感,十分適宜居住。
秦禾笙家住在中間一棟樓的十八層,車停到地庫後他直接帶著搬家工人一起上樓。
打開秦禾笙家門的一瞬間,俞鈺最大的感覺就是大,很大,超級大,一眼望去房間不多,空曠到讓人看了就覺得開闊的客廳,家具不多一看就是極簡風格,只是因為房子太大顯得空曠。
秦禾笙隨意介紹著房間的布置:“客廳、餐廳、健身房,兩頭的臥室都算是主臥面積差不多大,有獨立衛浴,跟健身房和餐廳相連的幾個臥室是次臥,傭人房用來當儲物間。”
他說著遙指房子另一頭的臥室:“東西放那邊。”
搬家公司的工人把俞鈺的東西搬過去,俞鈺看著兩個臥室之間幾乎可以騎電瓶車的距離,松一口氣。
離這麽遠,應該是不會互相打擾的,他們應該就是彼此存在感很低的室友,偶爾父母來了發揮一下塑料情。
據說很多戀人到最後就像是認識的室友,俞鈺開腦洞想著。
東西放好後俞鈺跟秦禾笙說:“秦醫生,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到什麽好稱呼,還是叫“秦醫生”好了,這個最順口。
秦禾笙對於這個稱呼沒表示同意也沒表示反對,隻說:“現在已經中午,先吃飯再收拾吧。”
俞鈺一開始想的是收拾完東西再考慮午飯的事情,沒想到秦禾笙主動提議。
“我從小區餐廳訂了餐,應該很快就會送到。”秦禾笙解釋,“小區物業開有專門的餐廳,還不錯,點餐很方便。”
既然都點了,俞鈺說不吃也不合適,他乾脆提起另外一件事:“秦醫生,我每個月要給你交……嗯,交五千塊的生活費可以嗎?”
不說別的,水電費物業費他總要平攤,雖然不知道物業費多少但感覺很貴,給五千雖然有點肉疼但也是必要的。
“太多了用不到。”秦禾笙回答:“等我再算算告訴你。”
……?
有必要算那麽久嗎,俞鈺心裡很疑惑,秦禾笙這個人不是最講究效率,而且本人也最有效率的嗎,一個生活費算了一周都沒算好?
該不會是緩兵之計吧,俞鈺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但秦禾笙緊跟著就又問:“收拾行李需要幫忙麽?”
“不用了。”俞鈺被帶走思路,搖頭回答:“我自己收拾就可以。”
吃完飯後俞鈺回房間收拾行李。
秦禾笙給他準備的房間很大,應該說非常大,大約相當於他家從前兩個臥室的面積加在一起還再大一些,衣櫃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可以把所有的衣服都掛上去,不用擔心怎麽疊的問題。
他收拾好行李又睡了會,再醒來天色已經慢慢變暗,要到晚餐時間。
午餐蹭了秦禾笙的,晚餐他不想蹭,點外賣也不知道地址想了想乾脆決定出去吃。
他穿好秋天外出的衣服準備出門,路過健身房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由好奇看了眼。
秦禾笙隻穿著短袖短褲的運動衣在握推凳上練無氧。
太拚了吧,俞鈺幾乎目瞪口呆。
平時在醫院做手術那麽大的運動量,回家居然還練器械?
除了“佩服”兩個字,俞鈺無話可說。
見對方在練無氧他也不好打擾,打算出去吃飯時再發消息告知,正想轉身離開卻被秦禾笙叫住。
“等一下。”
秦禾笙走到他面前幾步遠的距離,一邊站在他面前一邊隨意擦汗。
這個距離沒有超過社交距離,卻也可以讓俞鈺清楚地看到秦禾笙鍛煉過後充血的肌肉。
薄薄的運動衣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有力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底下結實的輪廓,肩寬腰窄,身形修長。
剛運動過後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熱度與荷爾蒙的張力,讓人臉紅心跳。
確實是雙開門,身材很好。
俞鈺咽了咽喉嚨,下意識移開目光,覺得再看下去好像有些不禮貌。
“秦、秦醫生有事嗎?”
“跟你談一下房子加名的事情。”
“啊?”俞鈺愣住,抬頭錯愕地看著秦禾笙,隨後又飛快移開目光不太敢看,“那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不加名不要彩禮嗎?”
秦禾笙似乎輕輕笑了下,笑聲似乎從胸膛的震動中發出,格外低沉悅耳。
“小嘟。”秦禾笙好笑又無奈地說:“如果不加名,你的長輩又怎麽會認為我有誠意,怎麽會放心。”
“啊,不會認同嗎?”俞鈺其實很多時候不太懂長輩在想什麽,疑惑地反問:“不是我覺得好就可以了?”
他被帶走思路,壓根沒注意到秦禾笙對他改變了稱呼。
秦禾笙擦完汗把毛巾放在一邊,一點點靠近俞鈺,靠近到一個可以單手撐在俞鈺身側牆壁的距離。
俞鈺隻感覺秦禾笙承撐在他身側的牆壁上,稍稍低頭俯視,他視線所及全是那近在咫尺的身影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呼吸都亂了節奏。
對方低笑著說:“當然不是,要加名長輩們才會有安全感。”
秦禾笙的聲音很低沉,仿佛貼著耳側落下,像羽毛輕輕掃過帶來一陣細密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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