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鈺一臉驚恐:“什麽,搞領導?不行不行,我胃口沒那麽好。”
曹青檸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這麽抗拒?醫護配很常見吧,你家好像也是醫護配來著。”
“那是從前了,現在大家都互相嫌棄的關系。”俞鈺說:“醫生嫌棄護士太忙不能顧家,護士嫌棄醫生太忙像喪偶。”
“跟領導在一起,上班是他下班還是他,每天都是他,每晚回家仿佛都是在加班,做夢都要加班。”
曹青檸:“……有點道理。”
“而且和領導在一起有點像上學的時候跟教授在一起,一眼就能幻視在學校念書和實習的時候,教授一臉褶子的樣子。”
曹青檸也被嚇萎了:“聽你這麽一說,那些跟領導談辦公室戀情的人真心大。”
尤其是勇於爬四五十歲主任或者院長的床的年輕人,她實在敬佩他們的胃口。
能忍人所不能忍。
俞鈺也覺得是,“我沒長很堅強的心臟,辦公室戀情真的不可以。”
尤其是要跟他搭台的主刀醫生,絕對“say no”,跟主刀在一起,就算下班後看到那張臉也能想起在手術台上被支-配的感覺。
他周末隻想休息,不想工作。
二人正聊天的時候,旁邊桌子的一位男性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門口打算離開。
他身材高大,有非常吸睛的大長腿,九頭身比例,坐著的時候不太顯,一站起來就瞬間擋住周圍桌子的光線,讓人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
他大約三十來歲,面容刀削斧鑿輪廓很深,氣質冷峻,行走間動作乾淨利落,幾個大步就走到咖啡廳門口推門離開。
咖啡廳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俞鈺看著風鈴發呆。
“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曹青檸忽然說。
俞鈺:“不會是醫院同事吧。”
這瞬間變成一個恐怖故事。
兩位同門尷尬地互相對望片刻後,曹青檸撓撓頭:“應該不能吧,不過就算見到我可能也不認識。”
三甲醫院幾乎每個科室都很忙,大多數的科室都是各自為政,自負盈虧互相不認識,同事間也得靠著工牌才能辨認。
曹青檸也就熟悉他們乳甲課的醫護和幾個後勤,沒什麽聯合會診的科室同事真有可能迎面走過來也認不出。
不過他們選的咖啡館距離醫院有五公裡左右,地鐵站都隔出了三四個,碰到同事的概率極低,所以剛才敢隨意口嗨。
“也許是出門趕地鐵的時候見過,然後忘了。”曹青檸聳肩,認為這個概率更大些,“安啦別擔心,我們剛才也沒說什麽不能說的。”
俞鈺:“……”
沒說什麽嗎?
打工牛馬關於職場的口嗨……應該不算是不能說的吧。
作者有話說:
隻保證雙C和HE其他不保證
不保證日更,連載期間可能會修文
不更會掛請假條
0存稿望周知[托腮][托腮][托腮]
第2章 默契
秦禾笙從咖啡廳離開後開車去醫院。
他們院骨科很忙,忙到他坐今早的飛機從邊疆飛回首都,隻來得及到家放好行李,去咖啡廳喝杯咖啡喘氣,下午就要去醫院報道,明天下午重開門診收病人。
因為門診號已經在一周前放出,並且秒空。
好在他天生精力旺盛,哪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也不會覺得喘不過氣。
他到醫院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呂主任正在辦公室看課題材料,偶爾指導旁邊的規培生寫手術記錄。
看到秦禾笙敲門進來後,呂主任笑著說:“恭喜呀秦主任,院長上午簽了紅頭文件,現在人事已經全員發送。”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對面的椅子:“來吧,坐下說。”
七月多的下午,辦公室空調發出白噪音,規培生葉竹一邊打著哈欠寫材料一邊悄悄打量秦禾笙。
傳說中又高又帥的骨科卷王。
外表倒是的確又高又帥,不當醫生簡直可以去當男模的身材和顏值。
第一眼看不出來什麽卷的樣子,隻覺得嚴肅高冷,希望別跟呂主任一樣,下台笑嘻嘻,上台罵得你想哭。
秦禾笙坐下後禮貌又不失距離感地喊:“呂主任。”
呂主任:“你離開這一年醫院也沒什麽太大變化,流程還像從前一樣,你原來那些病床已經都重新劃給你,手術排班時間還跟以前一樣。”
“至於科室,來了兩個新的住院醫和幾個護士。”呂主任想了想,“總的來說科室也變化不大。”
秦禾笙垂眸聽著,聽到這裡忽然問一句:“科室裡來的新人怎麽樣?”
呂主任聞言奇怪看了秦禾笙一眼,對方從前很少關心科室裡人事相關的事情,怎麽忽然問這個。
“兩個住院醫的論文都是頂刊,導師也排得上號,就是新人剛來可能要多練一練,也許會搖你去救火。”
秦禾笙:“護士呢?”
“護士?”呂主任愣了下,“怎麽,是新來的護士有問題,你看到了什麽?”
秦禾笙平靜道:“沒事,隨口問問。”
呂主任不信,狐疑地看著秦禾笙。
但秦禾笙不說他也不好追問,估計不是什麽大事,要是大事的話秦禾笙肯定說了。
正事說完,呂主任又開始提起老登們喜聞樂見,年輕人不勝其煩的事。
“院長前兩天還來我這裡關心你的個人大事,援藏的時候你說距離太遠不談,現在回來總應該談了吧,你爸都拐彎抹角跟院長提過很多次,說我們醫院耽誤你成家立業。”
“太忙,沒空。”
這個拒絕的借口呂主任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從秦禾笙入職第一天起就是用這個借口拒絕各種相親。
“時間擠一擠總會有。”
秦禾笙淡定懟回去:“不然我未來一年要做的千台手術裡,主任你找人替我一半,我好省下時間談戀愛?”
呂主任:“……”
葉竹:“……”
葉竹瞳孔地震,居然一年大大小小要做上千台手術嗎,這豈不是每個手術日都幾乎24小時焊在手術台前,一天得做近十台。
不愧是骨科卷王,換了他一周兩個手術日,每個手術日都這麽做,不出三個月就得去心內掛急診。
呂主任尷尬笑:“那個什麽,你要不然就地取材在科室裡面找個同事算了,我不介意你辦公室戀情。”
“我介意,不找同事。”秦禾笙一邊站起來一邊說:“都忙,沒空顧家。”
“主任,我先走了,還有材料要寫。”
“唉,等等。”呂主任終於又想起一件正事:“我馬上要出差一周,這一周裡你先幫我帶小葉。”
正在寫材料的葉竹一臉茫然地看著呂主任跟秦禾笙,不知道為什麽帶他的人就從主任變成了卷王副高秦禾笙。
晚上十點多,葉竹寫完手術材料,跟在主任後面學完查房,又寫完上周的規培總結後,終於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回家。
他路過副主任醫師的辦公室,意外發現這裡亮著燈。
副主任醫師一般不排一線值班,除非負責的病人有緊急情況,不然不會這麽晚還在。
出於好奇,他往辦公室裡看了一眼,發現秦禾笙在。
秦禾笙手裡拿著一個3D打印機打印出來的脊柱模型,在上面畫線。
葉竹從專業知識判斷,應該是一台脊柱正畸手術有關的脊柱模型。
可是秦禾笙剛援藏回來,應該還沒收病人,哪來的正畸手術?
難道是援藏時候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認真,都沒發現秦禾笙已經放下脊柱模型,抬頭問:“有事?”
葉竹一個激靈,猶如被自己教授點名,瞬間立正站好,“秦主任,我就是路過,不小心看到你在脊柱模型上畫線。”
秦禾笙:“是我七天前在藏區做的一台正畸手術,正在給病人做康復規劃。”
葉竹心裡有點欽佩。
多少醫生是做完手術就不管事,各種粗心大意事故頻出,像秦禾笙這種手術做完七天人已經離開邊疆,還能義務勞動幫忙做康復規劃的醫生,真的是鳳毛麟角。
真正的卷王永遠先卷自己。
卷的是對醫學的追求,對生命的尊重。
只是想到這麽卷的人要帶他一周,葉竹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規培牲總不能比帶教醫生下班早吧,難道要一直過這種每晚十點多才能下班的苦生活了嗎?
秦禾笙做完康復規劃後就沒有別的事情,站起身關掉辦公室的燈,跟葉竹一起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葉竹猶如站在教授旁邊,心情緊張,心率飆升。
秦禾笙看了眼身邊緊張到開始絞手指的醫學牲,忽然問一句:“葉竹,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和白天的護士差不多的年齡,比他小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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