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就差跳腳了。
他眼瞎了嗎,他真的沒眼瞎嗎?
為什麽他看到秦禾笙在摸發小的頭髮。
明明從前都是一起吐槽領導吐槽卷王的革命戰友,怎麽你卻先一步投敵了?!
“卷王剛才怎麽摸你頭髮?!”葉竹幾乎炸毛,“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現在什麽關系?”
“咳咳。”既然被發現,俞鈺也就乾脆不裝了,“那個,如你所見,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夫的關系。”
葉竹:“……”
“…………”
安靜,一陣安靜。
俞鈺好像又回到剛被崔鈺發現的時候了。
直到走出餐廳,葉竹才終於有了反應,他幾乎是不敢置信也無法理解地問:“你為什麽會跟秦禾笙在一起?你從前不是很討厭這個家夥,覺得跟卷王毫無共同語言,不可能跟領導發展私人關系?”
想起自己從前說的那些言論,俞鈺也很心虛,“此一時彼一時,而且秦醫生人也還不錯,沒想象的那麽可怕。”
葉竹忽然想起從前不久前俞鈺好像就跟他說過秦禾笙還不錯的話。
他憤怒道:“沒想到你居然早就投敵了!”
這件事情怎麽釋懷?
說好的是平輩發小,結果發小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半個師娘,然後這個師娘還聽他說過很多師父的壞話,不知道有沒有出賣他。
“投敵也就罷了,還投到一個被窩裡。”葉竹咬牙,“世界上那麽多的男人你選誰不好為什麽要選卷王?我們還一起蛐蛐過卷王那麽多次,讓他知道了真的會好?”
關於這個,俞鈺有話要說:“我覺得他應該都知道我們從前沒說過他什麽好話。”
什麽?
葉竹呆住。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說壞話被正主聽個遍?
“他說過我們對於他的印象,就是什麽卷的沒有人性這樣……”俞鈺回憶秦禾笙從前說的事情,“他畢竟比我們大十歲,見過很多我們這種年輕人,應該很清楚背後會怎麽說他,比如說他就很清楚送你的那套骨科書籍你沒看。”
葉竹:“……”
他臉上有種被猜到心思的尷尬,還真的沒看,當板磚擺著呢。
“不過他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俞鈺試著從秦禾笙的角度來理解:“他的原則似乎是盡到責任,我們怎麽做他不干涉。至於從前那些討論,他聽太多了也不會在意。”
葉竹:“……”
雖然離譜,但確實有被安慰到,那種身邊發小忽然背叛革命變成師娘的割裂感少了很多。
一直到他們一起走進停車場,葉竹已經慢慢學會接受這件事情時,他腦海中不知怎麽就晃過了秦禾笙剛才揉俞鈺頭髮的事情。
好家夥,難怪他最近感覺秦禾笙看他越來越不順眼,原因是在這。
誰看著跟自己老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男孩都不能順眼,更何況最近他還經常在手術間隙跟俞鈺說悄悄話。
每次說悄悄話的時候總覺得卷王臉色不太好,搞得他一度以為卷王其實聽到他們說什麽,現在想來也許不是聽到他們說什麽,是純粹不爽他那麽靠近自己老婆。
身為男人,哪裡還能不懂男人那點心思。
他全明白了。
他站在原地咬牙切齒:“難怪最近總覺得秦醫生看我越來越不順眼,原來是覺得我離他老婆太近了喝飛醋,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搞得我現在都快成了帶教老師的眼中釘。”
“額……”說實話其實俞鈺一開始沒想到秦禾笙會介意他跟葉竹之間的關系,直到對方今天低聲提醒後他才意識到,一直是有些介意的,“我從前……也不知道他會介意這種事情,他在公事上為難你了嗎?”
“沒有為難。”葉竹幽幽道:“但你懂那種感覺嗎,就是乾活間隙,偶爾看到卷王面色不善地看著我,不知道又哪裡做得不好,哪裡得罪了他,那種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拿不到規培證的恐懼。”
俞鈺試著代入,好像是挺難的,他乾脆提議:“不如我跟秦醫生一起請你吃飯,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葉竹被嚇了一跳:“帶教老師給我賠禮道歉?算了算了,不用,太誇張了吧,你確定這麽做他不會記仇,不會小心眼卡我規培?”
俞鈺思索片刻,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不會的,秦醫生不是那樣的人,如果……如果他因為這種事情卡你規培,我幫你教訓他。”
葉竹:?
還有這種好事,他忽然心動了怎麽辦。
**
那邊,秦禾笙結束聚餐後接到父親秦祿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秦祿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小逑,爸爸剛出差回來,明天想去你那邊看看可以嗎?”
秦禾笙回想家中的情況,剛要說不方便,但緊接著就想起什麽,話到嘴邊轉了一個彎變成:“好。”
“對了,爸。”秦禾笙直接給秦祿扔下一顆重磅炸彈:“我結婚了,現在跟愛人一起住。”
秦祿頓時被炸得外焦裡嫩,不知道如何反應。
秦禾笙掛斷電話,給俞鈺發消息:我爸明天想來家裡看看
秦禾笙:還記得結婚前說好的事情麽?
第64章 遺傳
那邊,俞鈺從他車上拿好東西後就直接去崔鈺車上。
葉竹也跟著一起進去,和俞鈺一起坐在後座。
葉竹坐進去後第一句話就是問:“崔哥,你知道嘟嘟結婚的事情嗎?”
俞鈺:“……”
好麽,他從來沒想過要出賣葉竹,結果葉竹這家夥上車就把他給賣了。
雖然崔鈺已經知道,但這不影響葉竹的背棄行為。
“知道。”崔鈺對此只能歎氣,“天要下雨弟弟要嫁人,我也沒辦法。”
葉竹一聽,心裡拔涼拔涼,連崔鈺都沒辦法,那俞鈺應該是真的跟秦禾笙結婚。
真的成了他半個師娘。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俞鈺,實在是別不下去這口氣,憤怒道:“虧我當初知道卷王結婚的時候還第一時間找你八卦,千方百計打聽消息,跟你分析他的結婚對象是誰。結果你倒好,早就知道答案卻不告訴我,老實說你當時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話。我本來以為這是個好玩的八卦,沒想到小醜竟是我自己,還一直找正主說。你知道我的心靈受到多大傷害嗎,還有沒有點朋友義氣了,此事你不請我吃頓海鮮過不去了,讓你在霓虹吃海鮮饞我。”
對此俞鈺的確理虧,他道歉:“對不起,我那個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說,請你吃海鮮沒問題。”
葉竹還是悲憤地看著俞鈺,他想不明白俞鈺是怎麽能跟秦禾笙湊在一起,平時看著這兩個人在手術室裡壓根也不曖昧呀。
“你怎麽跟卷王結婚了,閃婚嗎?就算閃婚為什麽是卷王,卷王為什麽會同意?”
葉竹想破頭皮都想不明白。
既然說了,俞鈺就全部老實交代:“那個,我的第四個相親對象其實是他。”
“什麽?”葉竹直接傻眼了,“就是你跟我吐槽過的那個特別抽象的相親對象,是卷王?這太離譜了吧,怎麽能把科室領導介紹給你,多恐怖多尷尬呀。”
俞鈺小聲辯解:“我後面覺得他人還可以來著,也跟你說過。”
“是,你是說過。”葉竹還是不懂:“怎麽能把科室領導介紹給你,你好像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就知道他是個骨科醫生。”
“……是。”說起這件事情俞鈺還是有點憋屈,“都怪我爸搞了個大烏龍,記錯工作單位。”
葉竹:“……”
他品評道:“這真是親爸。”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第四個相親對象是他的?”葉竹又問:“怎麽就忽然結婚了?”
這次回答是崔鈺,崔鈺歎氣道:“秦禾笙那不懷好意的老登早就知道說嘟嘟卻不說,嘟嘟很晚才知道是他,知道後也沒跟我們說。我爸媽那邊催婚又催得緊,他就想不開去找那老登結婚。”
俞鈺:“……哥,秦醫生的年齡真的算不上老登,中登都說老了,你不要夾帶私貨。”
葉竹聽到秦禾笙被崔鈺叫成老登,直接逗笑,不得不說有人這麽說壓榨他的帶教醫生真是解氣。
他開始順著崔鈺的話審問:“秦醫生坑了你一個大的,你為什麽不說?”
崔鈺跟著附和:“對呀,嘟嘟你當初為什麽不說?”
俞鈺縮了縮脖子,被兩面夾擊腹背受敵。
早知道今晚就把秦禾笙也拉上,好歹挨罵的時候有人頂上。
可惜目前車內就他一個,其他兩個人都在聲討他,他縮在角落隻期待早點結束這趟車程。
俞鈺小聲回答:“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你還敢跟他結婚?”
“那個,結都結了。”
崔鈺:“……”
葉竹:“……”
崔鈺歎氣開車,表示不想說話,葉竹倒是繼續問:“我現在很好奇,卷王跟你結婚後有沒有要求你也跟著卷,就每天軍訓似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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