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笙的外套穿在他身上稍大,他整個人好像是被裹在裡面,鼻尖縈繞著一股乾淨清新的氣息。
不是常見的皂香,更像是被陽光曬過的被子散發出的味道,帶著讓人心口微微發暖的溫度。
不知道秦禾笙家是不是有個家政,每天負責曬衣服,俞鈺開腦洞想著。
曬過的衣服,到底跟烘乾機裡烘出來的不一樣。
到家後他立刻脫掉外套,放在洗烘一體的洗衣機裡洗乾淨,打算周一還給……哦不,是周一讓葉竹幫他轉交,還給秦禾笙,努力撇清關系。
朋友就是在這種時候發揮作用的。
設定好洗衣機的程序後,俞鈺準備換衣服去浴室裡洗澡。
噴頭裡的水“嘩嘩”灑下,他不知為何想起剛才的事情。
脫掉衣服時,他莫名覺得自己身上多了另外一種氣息。
像是被陽光曬過的被子,又像是……秦禾笙身上的味道。
他的表情不由變得不太自然,加快速度洗澡穿睡衣。
身上染著別人的氣息很奇怪,就好像是被那個人輕輕擁抱著一樣。
**
周五晚上,俞建呈忙回來後崔婧找他問秦禾笙的事情。
“之前你老同學給嘟嘟介紹的那個男生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小秦嗎?那小夥子挺不錯的呀。”俞建呈立刻說:“年輕有為又為人正派,工作好外形條件也好,聽說家境也非常好。當初老彭說的時候,我可是憑借老同學的關系才讓老彭把嘟嘟說給小秦,不然老彭還不樂意,說他那個學生很有主見,不喜歡別人給介紹對象。”
其實除了當時那個記錯工作地點的烏龍以外,俞建呈真的沒坑俞鈺,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肯定會認真篩選介紹的人。
崔婧若有所思:“這樣呀……”
俞建呈洗個澡出來後看到崔婧還在考慮剛才的事情,就關心地問:“怎麽,是嘟嘟那邊有事情,還是小秦跟嘟嘟相親的時候做了什麽不對的事?”
崔婧:“嘟嘟好像是跟那個秦醫生相親見面,發現是自己領導後情緒挺崩潰,不過後來他沒說什麽,應該是沒發生什麽事情秦醫生也沒為難他。”
崔婧到底是俞鈺的親媽,雖然俞鈺沒有明說整件事情,但她也能通過俞鈺的描述猜個七七八八。
至於什麽隱瞞身份聊天這種事屬實太過離譜,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崔婧也不可能猜到。
“上周日那個姓石的還試著找人到我面前告嘟嘟的狀,說嘟嘟不學好跟社會閑散人士談,說那人一看就不好惹很會打架,說不定天天打架。”崔婧說到這裡還是生氣,確實這介紹來的都是什麽人呀,難怪俞鈺不想去相親,“結果我一問嘟嘟才知道那人就是秦醫生,他們周末恰好碰到,姓石的招惹嘟嘟秦醫生去幫他而已。”
俞建呈也是服了:“能把正經的骨科醫生認成社會閑散人員,這什麽腦子。不過骨科醫生確實看起來就很能打,肌肉力量強。”
肌肉力量不強的話,壓根掄不了錘子呀,所以都得肌肉力量強。
當然也肯定很能打,倒是符合外形描述。
“二院的骨科副高哪裡是什麽社會閑散人員,這要是社會閑散人員,那大部分人豈不都是沒工作……”崔婧說著,忽然覺得俞鈺跟秦禾笙在一起也不是不行,跟領導談對象也可以。
雖然說一個科室的有很多尷尬,但器械護士到底不管病房,一周工作也就見那麽一兩天可以克服。
主要是秦禾笙這人聽起來真的很不錯,周末還幫了俞鈺,工作又是肉眼可見的可靠,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發展。
躺在床上的時候,崔婧問俞建呈:“你說嘟嘟跟秦醫生怎麽樣?”
“我沒有意見。”俞建呈見過秦禾笙一兩次,印象很好,“一開始就是我牽線介紹的,他們年輕人願意我肯定支持。”
“我再勸勸嘟嘟。”崔婧若有所思:“忽然覺得秦醫生跟他也許很合適。”
秦禾笙的條件肯定沒問題,人品聽起來也還行,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大了俞鈺十歲,但崔婧覺得這不是問題。
崔婧覺得俞鈺這種小孩心性的就要找個成熟點的,找個跟他一樣大,那倆人還不得因為誰打遊戲誰做家務吵架。
而且秦禾笙條件好,也許不用發愁做家務,請個保潔還是很輕松。
**
次日早上,俞鈺去洗衣機裡收衣服的時候發現天塌了。
秦禾笙那件外套縮水成了迷你版的針織外套,大約只能給一個四五歲的小寶寶穿。
如果夢回小男孩時期的秦禾笙,也許可以穿上。
俞鈺:“……”
不是,這衣服怎麽就縮水了呢,他還特意選的冷風烘乾,就是怕縮水呀。
沒有很多生活經驗的俞鈺懵圈了,先去找生活經驗很豐富的AI聊聊,問冷風烘乾的針織外套為什麽會嚴重縮水。
AI告訴他,通常是因為材質問題,讓他描述衣服的材質和手感。
俞鈺在外套上翻找,沒發現上面有材質標簽,隻好描述手感。
然後AI推斷針織衫裡應該有羊毛或者精紡羊絨等容易縮水的材質,冷風烘乾也會縮水,很多只能手洗後晾乾。
精紡羊絨,這一聽就感覺不便宜。
俞鈺做好大出血賠秦禾笙一件衣服的心理準備後,AI又告訴他可以用還原劑浸泡。
他去搜了下這個還原劑,直覺好像是會破壞一些材質內部結構的樣子,不太好,而且也不一定能恢復原狀。
權衡過後,他打算直接跟秦禾笙道歉並且賠償,逃避責任不是他的性格。
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如果可以夢回昨晚,他一定會收好秦禾笙的衣服等周六送到乾洗店。
誰能想到秦禾笙隨便拿出來一件衣服,就是羊毛羊絨這種材質的呢。
不應該是塑料瓶子聚酯纖維嗎,俞鈺的大部分衣服不是聚酯纖維就是純棉,耐造,方便清洗,不像羊毛羊絨這麽難伺候,因為他懶得跑乾洗店。
鹹魚的邏輯就是這樣,因為懶得跑乾洗店,都選洗衣機能夠獨立清洗的衣服。
他隻好給秦禾笙發:秦醫生對不起,你的那件外套被我洗縮水了
俞鈺:那件外套多少錢,我把錢轉你
秦禾笙周六一大早就去醫院加班,剛出電梯連白大褂都來不及穿上就被護士叫去搶救病人,整個上午一直在忙,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有時間查看消息。
他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俞鈺給他發的消息,說衣服洗縮水了,問他多少錢打算賠償。
他剛想說沒事不用賠,但是手指在屏幕上轉了一圈後,還是發:是手工坊裡定製的外套,按月結帳,具體多少錢不記得
秦禾笙:我還很喜歡那件外套
俞鈺開車到父母家小區停車場的時候看到消息,有點懵了。
還是定製的,聽起來不得四位數起跳?
那怎麽辦?
俞鈺想了想,試著問:我給你買件新的好不好?
秦禾笙:可以,這周末一起去選
俞鈺:“……?”
等等,這種衣服難道不是網上挑一件就行了嗎,為什麽要一起逛商場選?
作者有話說:情人節快樂呀~
第49章 老去
這個問題在俞鈺的腦海中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沒辦法,理虧的是他,先洗壞別人衣服的是他,只能照著對方說的辦法賠償。
不過他還是打算掙扎一下。
俞鈺:可不可以找月結帳單看明細?我按照明細上的價格賠償
其實是可以,但秦禾笙不打算這麽做。
一是他印象中這件衣服應該是三千以上的價格,不可能問俞鈺要這筆錢。
二是為什麽不一起去買呢?
秦禾笙:帳單是通過郵件發送,郵件在處理完後會直接刪掉,應該已經找不到
俞鈺咬著嘴唇,很糾結。
帳單不是可以問店家要嗎,讓對方重新發送一遍。
可身為做錯事情的一方他沒有立場咄咄逼人,思索片刻後還是只能同意秦禾笙的提議,一起去商場選一下。
俞鈺:好,這周日下午你有時間嗎?
早點選完外套,早點結束這件事。
秦禾笙:周日下午四點
俞鈺:[OK]
回完消息後俞鈺很挫敗,說好的遠離秦禾笙結束這一場錯位的關系,怎麽好像沒辦法遠離,反倒是越來越牽扯不清楚。
鹹魚周末都起得很晚,十一點多到父母家已經是努力早起後的結果。
他到了後午飯基本快做好,崔婧讓他在客廳等著吃飯。
俞鈺看電視的時候,俞建呈也趕回家。
在俞鈺睡懶覺加磨磨蹭蹭的時間,俞建呈已經早起去參加一場醫學會議,恰好碰到老同學彭教授,還在茶歇時間跟彭教授聊了聊。
看到俞建呈,彭教授就想起秦禾笙說的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