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笙:“……”
他無語地看著俞鈺的動作,直接問:“你今天又有什麽心理陰影了?”
俞鈺小聲說:“你掄大錘,打電鑽,還撕人-肉,流了好多血。”
秦禾笙:“……你就不能記著點好事嗎?”
“手術室裡好像沒有什麽美好的事情,全都是打開人體。”
骨科的手術室其實都還好沒那麽誇張,神外全是黃黃白白,普外有一堆比手掌拳頭還要厚的脂肪層,肛-腸動不動就是奇奇怪怪讓人驚掉眼球的事情。
相比之下骨科也就是撕撕肌肉,錘子電鑽打打骨頭,再煮煮骨頭,已經很溫和了。
只是,這些事情放在醫院裡看沒什麽,放在家裡就……
還是挺影響氣氛的。
秦禾笙很無奈,手術室裡的確都沒什麽好的事情,隻好慢慢適應。
他乾脆坐在俞鈺身邊陪同一起看電影,等時間差不多就洗洗睡了。
關掉燈躺在一起後,秦禾笙問:“還會想起醫院的事情麽?”
俞鈺:“……你能不能會聊天一點,本來都要忘了,你又讓我想起來。”
黑暗中,秦禾笙的輕笑聲格外清晰。
“好,不提了。”
緊接著俞鈺身邊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隨意放在床上的手被人摸索著握住。
他正想問是不是有什麽事,秦禾笙的氣息一下子就壓過來。
黑暗的環境裡,感官會更多集中在聽覺和嗅覺。
俞鈺現在耳邊是秦禾笙細微動作的聲音,鼻子聞到的是秦禾笙沐浴露的味道。
他們雖然搬家住在一起,但沐浴露用的還是之前每個人喜歡的款式,俞鈺喜歡冰冰涼涼的薄荷香,因此身上總有一很乾淨清新的味道。
而秦禾笙喜歡很清淡的木質香,優雅從容。
所以當他聞到木質香的時候,秦禾笙已經離他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黑暗中,他們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什麽是薄荷什麽是木質香。
俞鈺很緊張,“你,你為什麽忽然靠這麽近?”
“小嘟。”秦禾笙低聲說:“我提醒過你,你要習慣我的存在。”
“我現在,我現在很習慣了。”俞鈺察覺到危險,說話十分謹慎:“已經很習慣你的存在。”
“不是那種習慣。”秦禾笙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表情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只能隱約感覺到屬於對方的輪廓越來越近,“是這種習慣。”
“而且,這樣也可以幫你忘掉白天的事情。”
秦禾笙的嘴唇印上來的時候,俞鈺腦海中確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當然也徹底忘記了白天的事情。
他的額頭上被輕輕印上一個吻,他只能感受到嘴唇的溫度。
是暖的。
秦禾笙的嘴唇也是柔軟的,很柔軟,好像他身邊這個男人的心也格外柔軟。
等這個吻結束好幾秒,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臉爆紅了。
現在他又慶幸夜色昏暗,這樣也可以遮掩他的樣子。
他臉上的熱度一直持續著,心跳越來越快,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秦禾笙怎麽還離他這麽近。
俞鈺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就感覺到嘴唇被另外一個柔軟的東西輕輕擦過。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秦禾笙,在吻他?
不同於之前的臉頰或者額頭,這是一個真正的吻,吻在他的嘴唇上。
一點點,一步步,對他攻城略地,從一開始的額頭或者臉頰,變成現在的嘴唇。
他跟秦禾笙接吻了。
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觸感卻讓他格外深刻,他現在嘴唇上好似還殘留著秦禾笙的溫度。
很輕暖,也很讓人怦然心動。
第71章 品味
夜色深濃,彼此的呼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糾纏。
很灼熱,灼熱到了燙人。
俞鈺想要後退,想要撤開離秦禾笙遠一些,卻發現身體緊張到僵硬,根本動彈不得。
秦禾笙就側著身體撐在他身邊,背對著窗戶遮住了月光,讓他的視線模糊不清,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這就是秦禾笙說的習慣麽,是習慣這種存在?
可這要怎麽習慣,他簡直緊張到不行,本能察覺到危險。
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
秦禾笙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嘴唇,低聲問:“會不會討厭剛才那樣?”
俞鈺努力放緩呼吸,過了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才,是在接吻嗎?”
那個就是……接吻?
秦禾笙聽後沉默片刻,俞鈺感覺到身邊的胸膛在輕微震動。
他聽到秦禾笙用含著笑意的聲音告訴他:“剛才那個不算是接吻,最多叫嘴唇碰嘴唇,這個才是。”
什麽?
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秦禾笙的嘴唇又碰到他的嘴唇,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接觸更深了。
俞鈺剛才在發呆,嘴唇下意識微微張著,秦禾笙一下就探進來,輕輕觸碰。
俞鈺一個激靈,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後蔓延到背脊,緊張到不敢呼吸。
幸好秦禾笙今晚沒打算做什麽,一觸即分,之後稍稍躺遠了些告訴俞鈺:“這才算是一個很短的吻。”
俞鈺好半晌才從那種背脊發麻的感覺中緩過來,立刻縮到床邊抱住自己的身體,緊張到語無倫次地說:“你,你的舌頭怎麽能,怎麽能……”
怎麽能伸進來,怎麽還能舔一下!
這些話他甚至都說不出口,秦禾笙怎麽能做得出來。
秦禾笙躺在一邊,悠然反問:“為什麽不能?”
“就,就是不能,我們,我們……”
他想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能的嗎,但瞬間又想起他們什麽時候說好了。
他們結婚之前壓根就沒說過這件事情。
他沒提是忘了,當時沒想起來那麽多,沒覺得會有什麽親密舉動,本能認為只是可以合作的室友關系。
但他不相信秦禾笙心思這麽細膩的人沒想到。
秦禾笙是不是早就想到了,還一直在計劃著這件事,畢竟對方早就說過要習慣存在……
對方想著,計劃著,結婚之前卻一個字都沒提醒他。
真是好心機男呀。
俞鈺氣得咬牙切齒,直接問:“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還一點點計劃著?”
一步步,變得更過分。
秦禾笙不承認也不否認,隻說:“你似乎也不反對,小嘟。”
俞鈺:“……”
吻都吻完了,他再說反對好像沒什麽意義。
要反對應該是在秦禾笙有動作,點住自己嘴唇時就躲開,現在說不行真的有點矯情。
也有點像秦禾笙說的撒嬌。
這就是沒有當時反抗的結果。
不過他當時好像也沒怎麽想反抗,就是覺得太震驚了大腦和身體反應不過來,現在回想其實並不……抗拒。
但他還是氣不過,像被坑了,偏偏這個坑是他自己跳進去的。
“那你,那你也不能……”他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錯處:“不能不提前告訴我。”
秦禾笙彬彬有禮地回答:“好,那我下次問你,可以麽?”
俞鈺:“……”
更尷尬了怎麽辦。
真的被問後,答應不好不答應更不好。
好像怎麽做都不對,可惡的秦禾笙真的太狡猾了。
他氣了片刻,羞惱回答:“不知道,睡覺,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
俞鈺看不到的地方,秦禾笙彎唇笑了笑,倒是沒打算繼續追問什麽。
東西要一點點吃才能品嘗出來味道。
而且一下子吃太快,也容易撐著。
**
關於跟父母坦誠這件事情,俞鈺其實計劃春節的時候說。
目前的進度是已經見過家長,他再鋪墊鋪墊說兩個人感情很好……
咳咳,雖然想起秦禾笙那天晚上做的事情還是氣得牙疼,但還是不打算在父母面前說,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好意思跟父母說。
總之就是鋪墊一下感情好,打算長遠穩定發展,過年的時候說已經結婚就沒有那麽突兀。
秦禾笙前兩天還跟他說,秦祿想要抽時間去拜訪下他的家長,俞鈺覺得暫時不能拜訪,秦禾笙就用大家都太忙的理由擋回去。
只是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
俞建呈去參加某次會議的時候,又遇到了彭教授。
會後,俞建呈主動找到彭教授笑著說:“老彭呀,最近我家二兒子已經把你的學生領來家裡見面,我們全家都很滿意,可能好事將近,你的主桌要求也許就快實現了。”
“真的?”彭教授非常吃驚,他最近忙著課題的事情,都沒空問秦禾笙這件事情怎麽樣了,一轉眼倆人都在一起,“這是要辦喜事?”
“再看看兩個孩子的接觸吧,確定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俞建呈覺得:“他們還算年輕不著急結婚,結婚是從法律意義上綁定要慎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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