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行知問過他原因,那時聞敘給出理由是他覺得比留學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時光島嶼正是在這三年裡一步一步走向大眾,被大家熟知。
這何嘗不是一件更重要的事。
“回來了一個學期。”岑行知笑道,“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岑行知是聞敘為數不多的圈外朋友,聞敘在大學裡並不是一個樂於交友的人,平時懶散慣了,並不會主動社交。
大學室友是他交流最多的人,其中他和岑行知在同一個社團,也就走得更近些。
聞敘見到岑行知仿佛恍如隔世,有種他現身三次元的實感:“你怎麽沒和我說你回國了,一回來就在這個城市工作嗎?”
他記得岑行知並沒有和聞琛見過,這兩人怎麽這麽巧在一起。
岑行知看了一眼時間:“音樂廳的學生在等著,我們先買點飲料,邊走邊說吧。”
兩人一手拎著一袋飲料從便利店出來。
路上,岑行知解釋了他和聞琛認識的的原因。
在音樂廳裡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人,聞敘和聞琛的眉眼長得很像,加上兩人同樣姓聞,岑行知詢問聞琛之後確認了兩人是兄弟。
聞敘問他:“你回來當老師?”
岑行知說:“先穩定下來,不確定。”
聞敘在岑行知的話語裡聽到了落幕的語氣,他對岑行知的家庭狀況沒有過多了解,對方的父母同樣是大學老師,但據他所知並不是這個城市的人。
“那我們有時間聚一聚?問問老大和老三他們。”聞敘提議。
岑行知沒有拒絕:“好啊,我加你聯系方式吧,之前在國外因為意外注銷了舊手機。”
聞敘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回來之後沒有聯系我們。”
他拿出手機亮出屏保,準備加對方的聯系方式。
岑行知看到聞敘手機上屏保照片,問道:“情侶照?”
聞敘坦然地說:“不是,網圖。”
岑行知應該沒有認出裡面的人是他,他也想是情侶照。
兩人重新加上聯系方式,聞敘把岑行知拉進了大學宿舍群。
不多時遭到其他兩人的詢問,紛紛發問這是誰。
岑行知出來解釋這是他新的聯系方式。
音樂廳就在地下停車場出來的後面,導航讓聞敘往前走,就這樣錯過了。
聞琛在門口等著他哥,看到他哥和他的前男友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他連忙上前接過他哥手上的飲料和琴盒,掃了一眼岑行知:“岑老師,裡面有學生找你。”
岑行知拿著東西走進了音樂廳。
等到人徹底走進了進去,聞琛才拉著聞敘低聲問:“哥,他真的是你的前男友?”
聞敘翻了個白眼:“不是,我們之前在社團演過一個情景劇,他飾演我的前男友,你怎麽這麽單純,人家說什麽你就信,怪不得人家逗你玩。”
聞琛真的信了,主要岑行知把聞敘的學校,專業,社交帳號都說出來了,他愣是沒往大學校友這方面去想。
他哥曾經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啊。
“誰家好人會拿前男友這個身份出來玩啊。”聞琛又問,“哥,你們倆之前的關系很好?”
聞敘不明所以地看他:“所以呢?”
聞琛笑嘻嘻地說:“能不能讓你的同學不要計較我當時口出狂言。”
聞敘皺眉:“你和他說了什麽?”
聞琛猶豫了兩秒說道:“我以為他真是你的前男友,痛罵了他兩句,然後說你已經心有所屬,現任是位成熟大帥哥。”
聞敘:“……”
最大的謠言是親近之人傳出來的。
有人出來叫聞琛進去練習,聞敘無奈地先讓他進去,待會再算帳。
聞敘也跟著進去,國內國外的音樂廳他去過很多次,每次都是去看他弟的演出。
這次聞琛回國參演是受他的啟蒙音樂老師邀請,過來這邊當外援。
大部分都是同齡的大學生,聞敘看到他弟在一群剛認識的音樂生裡混得如魚得水。
聞敘一個人坐在音樂廳的後排,撐場面都是客套話,他弟一個人足以撐場面。
台上的學生在練習,聞敘聽了一場洗滌心靈的音樂會,只是他身上沒有晚禮服,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手機響起鈴聲,聞敘生怕打擾到台上的未來音樂家練習,連忙從後門出去到外面接聽。
聞敘對梁時嶼時不時打過來電話已經免疫,從一開始的緊張變成今日的心如止水。
畢竟是同擔,話題都是安利。
他在門口接通了電話,不正不巧薩克斯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梁時嶼說:“10點46分,這麽早起床接受音樂的熏陶?”
聞敘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可置信:“你是對我這麽早起床吃驚還是對我在聽交響樂驚訝。”
梁時嶼實話實說:“兩者皆有。”
聞敘哼笑了一聲,不想和他答話了。
梁時嶼問:“在外面?”
“嗯,我給我弟當跑腿送小提琴,生物鍾都被他弄混亂了。”聞敘靠在牆上小聲嘀咕著,“還有我的看新番計劃好像也要推遲,可能等會還要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梁時嶼起身走到落地窗邊上:“為什麽要和他們吃飯,認識?”
聞敘垂著頭向梁時嶼說今天發生的事,語氣中帶著不由自主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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