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行是不是被衣櫃吃了,怎麽換件衣服有去無回。
梁時嶼沉默地把方然送到門口。
方然見梁時嶼淡定的模樣有些沉不住氣:“梁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認真考慮過我的提議。”
方然半個月前就回國了,因為家庭的變故,方然在方家孤立無援,他不得不尋找一個強大的家族協助他,梁家是他的第一選擇。
“我記得當時就給你回復了。”梁時嶼停下腳步,淡漠地說,“對此我深感歉意,恕我無能為力。”
“只是一段無感情的聯姻而已,我們結婚後你照樣可以玩你自己的。”方然著急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幫我一把嗎?”
梁時嶼臉上無任何表情,幾乎不近人情地拒絕:“抱歉,我的記性不太好,不記得對我來說不重要的事,也不必通過我的家人來給我施加壓力。”
他的眼神忽然狠厲:“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方先生。”
方然忌憚梁時嶼,可又不想就此放棄,這是他能找到最好的機會:“你喜歡男人,我為什麽不行,我會為你服務,只要你幫我拿到方家的掌控權。”
他聽說過梁時嶼和他的男朋友,普通家庭,珠寶設計師,門不當戶不對,注定不會走得長遠。
梁時嶼沒了耐心:“抱歉,我不是雜食動物,慢走,不送。”
說完後,他轉身離開。
院子裡已經沒人了,只剩下梁時松在喝茶。
“把人送走了?”
梁時嶼抬眸看了眼陽台,聞敘已經不在了。
“嗯。”
梁時松叫住了梁時嶼:“你覺得方然怎麽樣?”
他們的父親在梁時嶼五歲的時候意外去世,剛大學畢業的梁時松撐起了整個家業。
長兄如父,在梁時嶼幼年,少年,青年時期,梁時松作為指引的地位舉足輕重,從來未缺席過。
家裡的女性角色充分給予不可缺少的關愛。
梁時嶼從未感受過缺失單親一方的愛意。
梁時嶼說:“不了解,無法給予評價。”
梁時松再問:“沒有想要去了解嗎?”
前院門口晃過一個身影,梁時嶼余光掃了一眼:“沒有。”
梁時松歎了一口氣:“你是不是還掛念著涇川?”
他弟弟沒有詳細說過兩人分開的理由,只是說性格不和,都訂婚了,就差一步就結婚了,性格不和明顯是借口。
吵架歸吵架,意氣用事就衝動了。
還是那麽大的膽子,躲著偷偷聽。
梁時嶼收回眼神:“不是。”
梁時松還想說什麽,被梁時嶼打斷了:“大哥,如果我有想要去了解的對象我會主動的,不要過於操心,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操心完親兒子還要操心他這個親弟弟,有時候梁時嶼都覺得他大哥永遠有操不完的心。
梁時松感動萬分,親弟弟終於知道他的良苦用心:“這麽體諒我的話,景行就交給你了,我一心替你操心人生大事就好。”
梁時嶼:“……”
“大哥,這是你的親兒子,以後是給你養老的。”
梁時松很大方地說:“他也可以給你養老。”
梁時嶼婉拒:“不了,還是留給你吧。”
院子前正在偷聽的梁景行忍無可忍,聞敘拉都拉不住。
他衝出去不忿地喊:“你們夠了,我是什麽很差勁的人嗎?你們的老我養定了!還有聞敘,你的老我也養。”
聞敘:“……”
謝謝你啊,還惦記著我。
聞敘被點名,無可奈何站起來走出來,頗有些局促。
梁時松又去教訓兒子去了,前院只剩下梁時嶼和聞敘。
聞敘乾巴巴地說:“小叔,好巧。”
梁時嶼問:“偷聽到什麽了?”
聞敘:“∑(O_O)”
他假裝鎮定:“沒有啊,剛想和景行到前院就看到你和松叔,就聽到你們說什麽養老。”
梁時嶼笑著抬手將聞敘肩上的落花拿起:“又沾到花了。”
又是剛剛拉著梁景行蹲著偷聽的時候沾上的。
命中有劫,逃不過落花。
“好吧,真不是故意偷聽,只是走過來的時候聽到你們聊天,從前院到大門只有這一條路,我想著時間差不多準備回家了。”
嚇得他都不敢留下來吃晚飯了。
梁時嶼問:“玩夠了麽?”
聞敘不確定地說:“玩夠了吧。”
熬走了方然,也認錯了。
梁時嶼打趣地問:“這麽快走,不想和我玩?”
聞敘:“:D”
他一臉期待:“想,我們玩什麽?”
客廳。
聞敘面前放著一份文件,他一臉生死看淡地看著筆記本屏幕。
梁時嶼點開視頻:“活動宣傳片已經剪好了,你看看有什麽問題。”
好好的,他又來上班了。
不過還好,只是看視頻。
聞敘看完一遍後說:“我覺得沒有問題,到時候發到群裡我讓宣發組規劃一下。”
梁時嶼翻開文件:“這份是場地布置的詳細方案,剛好有時間一起看。”
聞敘低頭一看,被密密麻麻的字體攻擊到眼睛,從而影響大腦,又困了。
“好吧,我看看。”這話聞敘說得很勉強。
這些東西聞敘一直交給雨天他們負責,自己知道大概的方案,確定沒有問題就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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