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時嶼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我今天不喝酒,陪你坐小孩那桌。”
聞敘的cpu轉不動了,一直以來他都努力讓自己坐上大人那桌,根本沒有想過梁時嶼是有可能陪他坐小孩桌。
如今在名利場上,他們兩人一同坐在小孩桌。
聞敘以前還是不太敢想,現實比想象還要虧賊。
聞敘關心地問:“小叔身體不舒服嗎?”
梁時嶼給聞敘夾菜:“單純不想喝酒,別到處看了,先吃飯。”
在主桌的林涇川把身邊的位置留給了梁時嶼,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梁時嶼的身影。
他尋找一番,在遠處的一桌看到了梁時嶼的身影,他和聞敘坐在一起。
林涇川身邊空了的座位被同公司的另一位設計師坐下了。
“林設計師,好巧。”
林景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聞敘被梁時嶼投喂了一晚,對方好像找到了投喂的快樂,像隻鳥媽媽投喂小崽子一樣。
“小叔,我吃飽了。”聞敘忍不住說。
梁時嶼看著他沒吃多少,皺眉:“吃這麽少?我看梁景行吃飯都是兩碗起步,碗裡的菜滿得都溢出來。”
梁時嶼將自家親侄子描述得像餓死鬼一樣,還以為像他一樣的同齡人都是這樣吃飯。
聞敘擺了擺手說:“他那是飯桶,我是飯盒,真吃飽了。”
梁時嶼怕小孩吃不飽:“再吃點甜品?”
聞敘點頭:“可以。”
果然還是沒吃飽。
接近飯局尾聲,聞敘和梁時嶼打了聲招呼出去上洗手間。
這一層的洗手間在維修,聞敘只能下樓到別層。
聞敘從洗手間出來經過必經區域休息區時,聽到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我已經和他斷了任何聯系,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到這個宴會來,時嶼,你要相信我。”
“與我無關,這是你的私事。”
聞敘停下腳步抓了一下腦袋,懊惱地想:這個洗手間他真非上不可嗎,就不能忍忍。
一天天的,淨是讓他趕上了“偷聽”的活。
所以現在他走出去還是掉頭回去繼續上洗手間,可是已經上過了沒得再上。
聞敘靠在牆上撓了撓頭,這都已經下一層樓,怎麽還讓他趕上了。
聽聲音好像情緒挺激動的,聞敘這會兒也不敢出去打擾,要是破鏡重圓呢,他在不就是一個笑話。
聞敘左思右想乾不出偷聽這事,轉身走進了另一邊的走廊,戴上耳機去聽最新一集廣播劇。
可廣播劇對他好像沒什麽吸引力,說到底他最想聽的話在一牆之隔,但他又不能去聽。
聞敘從來沒想過聽廣播劇這麽煎熬,隔壁到底是要破鏡重圓還是重拾舊愛。
今日和洗手間犯衝,他就不應該答應和他姐出來,要是這兩人真重新在一起,他算第一目擊證人。
婚禮上都要上台說祝詞。
看著暗戀對象和他的前任重新在一起,還挺難受的。
聞敘垂著腦袋想事,絲毫沒察覺有人朝他走了過來。
下一秒,耳機被人摘下。
耳機漏音——
“我喜歡你,小叔。”
第40章 “我又不缺錢,沒必要這……
聞敘愕然抬眸看著來人, 耳朵和眼睛各顧各,耳朵裡還在放著名為《小叔,其實我不想叫你小叔》的廣播劇。
不得不說一句真應景啊。
梁時嶼拿著耳機的手一頓,探究地問:“我好像聽到了一句小叔, 在聽什麽?”
說著他拿起一隻耳機湊近耳朵。
廣播劇來到高潮部分, 年下者告白完後強吻年上者, 發出衣料摩擦, 喘息,呻吟種種曖昧的聲音。
嘶,他們還沒有近到可以一起分享廣播劇的地步,有點曖昧了。
聞敘連忙按下暫停鍵,聲音停在了衣料摩擦中。
“什麽小叔, 人家叫小樹呢, 小叔你聽錯了。”
小叔,小樹傻傻分不清,聞敘仿佛說了一段繞口令。
梁時嶼掃了一眼聞敘手裡屏幕,清楚地看到小叔這兩個字,還有時光島嶼的出品標簽。
既然聞敘不想讓他知道,他可以假裝不知道。
梁時嶼把耳機還給他:“躲在這裡幹什麽?”
聞敘觀察著梁時嶼臉上的表情,猜測他有多少機會要在婚禮上獻詞。
從眼睛看到嘴巴,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破罐破摔地說:“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你和林設計師聊天, 先說一句,我真的沒有偷聽你們說話,為了不打擾你們談話, 我在這裡等你們聊完話。”
說完後他還反問了一句:“小叔,我是不是很懂事。”
他自己都覺得太懂事,比梁景行這個做親侄子的還要懂事。
梁時嶼失笑了一聲:“這時候需要什麽懂事, 該走過來就走過來。”
聞敘似乎不太理解梁時嶼這句話:“什麽意思?”
“不需要偷偷躲著,光明正大地走到我身邊來。”梁時嶼說,“你沒有這麽不見的人。”
暗戀中的人容易為了對方一句棱模兩可的話心跳加速。
聞敘也不可免俗。
聞敘按耐住自己的心跳:“我不會打擾你們嗎?”
梁時嶼搖頭:“不會,我想和他說的話之前已經說完了,如今只是重複無關緊要的話,對我倆都沒有意義。”
聞敘好像知道他們談話的結果,而且他沒有上台致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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