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午穿著一身線條狗睡衣,只會對著手機傻樂的聞敘截然不同。
現在穿得要像去結婚一樣。
聞沉洲:“cosplay?”
他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能讓躺了一天的他弟從床上滾下來。
聞敘說:“嗯,差不多,等會我陪你去參加宴會。”
聞沉洲受寵若驚,父親和母親一直致力於讓聞敘露面,然而聞三少懶勁兒上來,出席了一次至今沒有下次。
他立刻拿出手機對著聞敘拍了張照片發到家族群,如果他爸看到了,不出意外他覬覦已久的茶餅應該可以拿到手。
聞大少帶著許久未露面的聞三少出門了。
路上聞敘戴著無線耳機,聽著清心咒淨化心靈。
小小梁時嶼,看他怎麽拿捏。
抵達宴會,聞沉洲做好大哥的責任,走哪都把聞敘帶著,向眾人介紹他家三少爺。
聞家人長相優越,氣質非凡,就算一直在家鹹魚躺的聞敘打扮起來都一表人才,看到聞敘的賓客無一不誇一句年輕有為。
聞敘手裡拿著杯香檳,有人來敬酒他嘴唇假意抿了一口回敬。
他深知自己的酒量,喝酒誤事,還沒發現目標可不能橫著出去。
聞敘像個偵察兵跟在他哥身旁應酬。
陳夫人:“黃董,令千金和陳少爺好事將近,打算什麽舉辦婚禮。”
黃董笑呵呵地說:“下半年吧,已經找大師看好日子了,到時候第一時間給你發請帖。”
“好日子在下半年扎堆,梁家不也打算是下半年……”
聲音戛然而止,說話的人似乎覺得話題不對,但眾人心知肚明。
不少人對此唏噓。
“都訂婚了,一段姻緣說散就散。”
“我聽說都好幾年了,兩人回國就訂婚,快修成正果就沒了後續,梁太太都給氣生病了。”
“梁家小子從小就有主意,年紀輕輕闖了一番事業,事業一帆風順,情路倒坎坷不順。”
梁時嶼從小就是長輩口中別人家的孩子,長大後品行和行事風格在世家中大受稱讚。
眾人也沒有對梁時嶼的感情之事過多議論,惋惜更多。
聞敘默默地聽著,想到梁時嶼可能在為過去的感情傷心時,他感同身受。
聞敘鷹眼般的眼神在宴會廳花園出入口發現了一個眼熟的身影,這身段化成灰都認得出。
聞沉洲被層層包圍,局外人的聞敘已脫離包圍圈,朝花園前進。
今晚宴會輪不到梁時嶼出席,家裡的大哥二姐有要事纏身,出席宴會的任務放到了他身上。
梁時嶼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私事影響不了他的社交禮儀。
和宴會主人交談過後,梁時嶼陸陸續續和其他人有過交流,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匆匆打招呼。
梁時嶼本人不苟言笑,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斷,威名四方,尋常人想要套近乎都要頂著梁時嶼自身帶來的壓迫。
更別說這是一個剛和愛人分開,婚約取消淪落為孤單寡人的梁時嶼。
壓迫感撲面而來。
其實梁時嶼煩著怎麽把梁景行從他家丟出去,這大侄已經在他家賴了幾天,美名其曰給他解悶。
他不在家的時候大侄宛如哈士奇,到處發瘋,他回到家的時候,一見他就夾著尾巴。
也不知道誰給誰解悶。
聞敘剛到花園就看到梁時嶼,方圓十裡無人敢靠近,宛如鬼見愁。
高挑的身影隱秘在昏暗處,側臉線條絕對的優越,仰頭抿下一口酒,微張的雙唇緊貼高腳杯,喉結滾動,烈酒下咽。
時隔一個月再見梁時嶼,心一窒,聞敘覺得對方對自己的吸引力似乎變得無法控制。
清心咒就此作廢。
如果不是發生婚約取消這件事,聞敘不會見梁時嶼,起碼在擺正自己心態之前不會去見他。
今時不同往日,陰暗角落灑下一束正大光明的光。
聞敘放下手裡的酒杯,拿出手帕淨手,整理儀容儀表,從懷裡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步伐堅定朝梁時嶼走去。
主動的腳步過於顯眼,梁時嶼第一時間注意到朝他走來的聞敘。
四目相對的瞬間,聞敘沒出息地頓了下,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才到哪,大膽地往前走。
聞敘深呼吸,鎮定地繼續朝梁時嶼走去。
“小叔,晚上好。”聞敘揚起了一個得體的笑容打招呼。
梁時嶼看向聞敘,兩秒後眼神慢慢往下移動,打量著這位讓他陌生而熟悉的侄子的朋友。
“晚上好。”梁時嶼的視線再次停在那張精致的面容上,“回來了?怎麽不多玩兩天。”
沒了平光眼鏡,聞敘更加直觀感受到梁時嶼的眼神,藏著鉤子似的,明晃晃地勾人。
“玩夠了就回來了。”
聞敘嗓子一緊,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手心冒汗,假裝鎮定地將禮物遞給梁時嶼。
“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很好,手沒抖,堅持住。
因為禮盒並不是豪華包裝,只是一個簡單的胡桃木頭盒子。
其實從大小大概能猜出裡面是什麽。
梁時嶼並不是掃興的長輩,有人給他帶旅行禮物他很高興,比他親侄子給他帶保健品要孝順。
他雙手接過,問道:“謝謝,我能打開嗎?”
聞敘點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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