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姐和大哥呢?”
囡囡捧著東西上樓,沈峰壓低聲音說:“陪晗之玩累了,躲到茶室陪你爸爸喝茶,這小孩的精力怎麽這麽旺盛,一桌子遊戲玩遍了,也玩不累。”
費精力費神,好不容易暫停,囡囡又把飛行棋拿出來,說這遊戲不累。
聞念累得不行了,率先舉手投降,讓囡囡等聞敘回來。
聞敘不覺得陪小孩玩有多累,不就是和對方一起玩麽。
聞敘把桌上的桌遊收拾好,對他姐夫說:“姐夫,你去歇歇吧,我來陪。”
沈峰松了一口氣,終於他也可以喝上一杯茶了。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聞家一行人終於舍得從茶室裡出來。
茶室是大人局,客廳是小孩桌。
本以為他們出來會看到兩小孩在一起玩樂的模樣,誰知看到一大一小在沙發的一頭一尾睡著了。
大的戴著耳機,小的手裡還捧著本漫畫書。
最省心的帶娃方式就是哄睡。
如果沒有那通電話,聞敘可以一覺睡到晚飯時間。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五點半,餐廳廚房一片熱鬧,全家人出動為今天的家庭聚餐出力。
聞敘起身看了一眼電話,發現是陌生來電。
他接通了電話:“你好。”
電話那頭:“你好,有你的花店外賣,請你出來簽收。”
聞敘疑惑地“啊”了一聲,一邊疑惑一邊出門,在大門口看到閃送小哥。
這是閃送小哥今天送的最後一單,雖然送的是花束,但是今天以來他傭金最多的。
他說:“你好,有你的閃送訂單。”
聞敘看著那束花一臉懵,他雖然沒有現場看過花束,但店員給他發照片了,和現在這一束花一模一樣。
薛定諤的花,他不是讓花店把花送到梁時嶼的家了嗎,怎麽送到他這邊來了。
聞敘問:“沒有送錯嗎?”
閃送小哥一聽以為自己送錯的地址了,連忙把訂單拿出來:“聞先生,地址xxxxx。”
沒錯,但他們這裡一屋子聞先生,哪個聞先生。
地址沒錯的話,應該是他哥訂的父親節花束,聞敘拿著花進屋。
這時候聞沉洲和聞念出來看到聞敘捧著花,聞敘剛想開口問是誰訂的話。
聞沉洲一臉欣慰地看著聞敘:“我剛才和你姐說忘記訂花,還好你記得。”
聞敘更迷茫了,他記得什麽啊。
他應該記得嗎?
聞敘的記憶好像出現混亂,只有給梁時嶼訂花的記憶。
難道說他也是個孝順小子,無意識也給他爸訂花了?
聞念拍了拍聞敘沉重的肩膀:“去吧,給爸爸送花,他會很高興的。”
在兩人的指示下,聞敘拿著花束走到他爸面前。
“爸爸,父親節快樂。”
聞家是個樂於表達愛的家庭,聞爸笑著把花接下:“謝謝三兒子,有心了。”
聞敘有點心虛地眨了眨眼睛以此回應。
為了確認自己的記憶,聞敘偷偷地給花店打了個電話。
對方說已經把花束準確送達所說的地址,對方也已經簽收。
聞敘問:“我是否有訂另外一束。”
店員說:“沒有。”
她頓了下說:“不過兩個小時前有位客人拿著你的花束照片到店裡訂了同樣一束。”
店員哪裡不認得自己親手包的花,而且聞敘自己選的花獨一無二,沒有和其他人重複。
聞敘問:“方便和我說那位客人姓什麽嗎?”
店員找到登記本放開:“一位姓梁的先生。”
聞敘確認了,他給梁時嶼訂花,梁時嶼給他也訂了花。
但這束花為什麽會以父親節的名義送過來。
梁時嶼也想當他爸的兒子?
這關系不就亂套了嗎,便宜小叔,便宜哥哥。
還沒等聞敘弄清楚,他哥又事兒逼地喊他到廚房。
聞敘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去廚房幫他哥處理食材。
然而三位大少爺大小姐哪會做菜,在廚房晃了晃,很忙但不知道忙什麽,最後被一家之主趕出了廚房。
聞敘雙手滴著水:“哥,那菜好不容易晾乾水做沙拉的,你又拿給我去洗。”
聞沉洲手上拿著跟胡蘿卜:“聞念大廚,你不說掌控廚房嗎,怎麽也被趕出來了。”
聞念放下手裡的鍋鏟:“平時和囡囡玩多了過家家,沒想到實戰起來和我玩的截然不同。”
聞敘看透了,他哥是語言上的巨人,他姐是想象中的巨人。
今天這頓飯的主廚是家裡的廚師,幫廚是一家之主的聞媽,當然今天的主人公是聞爸。
他媽給他爸做了他最喜歡吃的燉牛肉,據說這是他爸第一次下廚給他媽做的菜。
晚飯時間,一家人其樂融融齊聚一堂,外加一部平板。
聞敘瞅了一眼旁邊的平板上的大頭照,有那麽一點嚇人。
“弟,把鏡頭挪遠一點,不然畫面有點不太吉利。”
聞琛把鏡頭挪遠了些,手裡捧著杯冰激凌:“三哥,我想吃油燜大蝦。”
聞敘聞言下意識地給平板上的空碗夾了一隻大蝦,下一秒,他把大蝦夾到自己的碗裡。
這樣一做更不吉利了。
“你就別吃了,等你回來再吃。”聞敘問,“今天這頓飯你非參與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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