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聞敘下車後的信息。
聞敘:【不會,我有原則,不招惹人夫。】
十五分鍾後,梁景行到自己家門口,下車前雙手合十對梁時嶼說:“小叔,不要把今晚我去酒吧的事告訴我爸,求求你~”
梁時嶼說:“你和聞敘一起出國,你不學英語讓他一個人學,出行全靠他?”
梁景行差點忘記這茬,連忙說:“我學,我肯定認真學,學有所成才帶他出國。”
梁時嶼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出國注意安全。”
梁景行生怕自己露餡,應著聲點著頭趕緊下車。
車輛繼續行駛,林涇川將車上空調溫度調高。
“小孩看著挺害怕你的。”
梁時嶼想起梁景行小時候每次被大哥送到他家裡,接回去的時候不是哭就是受委屈的模樣,死死抓住大哥的褲腿。
“我是他小叔,大多數都是以長輩的身份和他相處。”
林涇川笑笑:“不,我是說另一個小朋友。”
梁時嶼愣了下,皺眉,仿佛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聞敘會怕他。
梁景行帶過很多小夥伴回老宅,玩得正開心的時候他出現,個個拘謹得很,大氣不敢出,只有聞敘笑得很甜,邀請他一起來玩。
梁家老太太開玩笑般說過,這世界上只有聞敘不怕你。
梁時嶼下意識否認這個問題:“這是我回國後第一次見他,太久沒見生疏了。”
二十分鍾後,奔馳完成最後的送人任務。
“還早,去我家喝一杯吧。”
梁時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信息:“不了,我還有事。”
林涇川解開安全帶,俯身到駕駛座,慢慢靠近梁時嶼的臉,鼻尖即將碰到對方的臉,後者抬手阻擋了林涇川的動作。
“適可而止。”
拒之門外,冰冷的態度。
林涇川自嘲般笑了一聲:“梁時嶼,你可真無情啊。”
無情的梁時嶼貼心送人下車:“你喝多了,回家讓阿姨泡一杯蜂蜜水,不然睡醒明天頭疼。”
林涇川解開安全帶,下車前說道:“我真好奇你那顆心到底為誰而跳動。”
梁時嶼給予科學的解釋:“不為誰,只要不發生致命的危險,心跳永遠不會停止跳動。”
林涇川無語地扯了扯臉上的肌肉,甩手關上車門。
第3章 西裝暴徒,溫柔人夫…………
陽光正好,柳樹飄揚,在蕩漾的湖邊,正在舉辦一場簡單而神聖的婚禮。
兩位新郎站在台上,司儀舉麥進行婚禮儀式。
“梁時嶼,你是否願意林涇川成為你的丈夫,無論富貴或貧賤,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或任何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萬籟俱靜,喜鵲停在枝頭,賓客們等待新郎的回答。
梁時嶼一身白色西裝,宛如漫畫中走出來的貴公子,用那雙飽含愛意的雙眸看著林涇川。
“我願意。”
幸福洋溢在每個角落,祝福聲此起彼伏。
聞敘露出得體的微笑,站在台下誠摯地拍掌祝福台上的新人。
下一秒有人拉住了聞敘的手臂,試圖拉他上台。
靠,不是,我不想搶婚啊,幹嘛呢。
聞敘掙扎著轉頭看向拉他的那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小叔?!”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又看向旁邊的人,雙眼瞪得比牛眼睛還大。
拉他的人是五年前出國那天的梁時嶼,他穿著一件很有型的黑色長風衣,襯得腿很長,裡面是一件深色毛衫,戴著灰色圍巾。
聞敘兩天前偷偷摸過那條圍巾,材質很柔軟,很貼膚。
“上去啊,那天你不是一直藏在柱子後面嗎,不是想著告白嗎,既然那天你不敢,那就今天告訴他,你喜歡他。”
聲音不似本人,是錄音裡的失真聲音。
聞詢立即淡定下來,問:“包成功嗎?我告白後,你包他會答應和我在一起。”
五年前的梁時嶼臉上多了一絲迷茫,那是聞敘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
“算了吧,我不做破壞別人的婚姻這檔子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不後悔。”
聞敘掙脫了梁時嶼的手,轉身離開婚禮現場。
“你去哪?”
聞敘埋頭向前衝:“我要回家,用千本萬本的漫畫來埋葬我的暗戀,每天叫委托老師來家裡陪我,西裝暴徒,溫柔人夫……”
“那你不要我了嗎?”
失真的聲音變成山間清流般的清新,處於稚嫩和成熟之間,如咬下一口脆得掉渣的拿破侖。
聞敘像是被十萬伏特電懵了一樣,渾身發酥。
他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轉身,五年前的梁時嶼已經消失,那是初見時十八歲穿著校服的梁時嶼。
十歲的聞敘對梁時嶼不是那種喜歡,而是小孩子單純地喜歡,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哥哥,他特別特別想和梁時嶼成為好朋友,當他的哥哥。
可哥哥變成了小叔。
聞敘其實不太記得十八歲的梁時嶼,但在夢裡很清晰。
少年的身材修長,背挺得直直,猶如清晨的竹子,肩膀寬闊,單調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他永遠無法抗拒校園時期的梁時嶼,讓人悸動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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