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時嶼知道他在裝失憶,他在期待他的回答。
沉默了半分鍾時間,梁時嶼任由聞敘思考,因為他相信聞敘不會逃避。
從清醒到現在聞敘還沒來得及思考梁時嶼對他是什麽想法。
“記得。”聞敘坦然接受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我確實對你有不一樣的想法,如果你覺得惡心……”
梁時嶼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很巧,我也對你有不一樣的想法。”
聞敘“啊”了一聲。
他設想了多種場景,沒有一種是兩情相悅,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梁時嶼對他有想法。
接下來該是什麽樣的進展,聞敘搜刮了腦海的廣播劇和小說,閱讀無數也想不出該如何應對。
腦子一懵,聞敘抬手推了推梁時嶼的胸膛:“你別靠這麽近搶我空氣,我現在有點呼吸困難。”
梁時嶼稍微往後退了步,反而笑了起來:“昨晚抱著我的時候怎麽沒有呼吸困難,現在什麽都還沒有做就呼吸困難了。”
昨晚借酒行凶,什麽都乾得出來。
聞敘說:“你想做什麽事?”
梁時嶼的手按上他的耳垂,戲謔道:“今天怎麽不會紅。”
不到兩秒,聞敘的耳垂紅得滴血。
梁時嶼心滿意足笑了起來,語氣微妙:“只是捏捏就紅了。”
聞敘拍下梁時嶼的手,主動俯身到梁時嶼的耳畔,輕聲道:“其實不用捏也會紅,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話音剛落,門後傳來聞沉洲的聲音:“聞敘,送人把自己也送走啦?”
聞敘問:“你說我們現在像什麽?”
梁時嶼笑笑,嘴角的弧度沒有下去過:“偷情。”
聞敘忍無可忍,心都快要從胸腔跳出來,側身離開了梁時嶼的包圍圈,手抖著按下密碼鎖開門。
“慢走不送。”
說完後他沒去開梁時嶼,自顧自地進門。
聞沉洲看到聞敘一進門就蹲下抱頭,宛如一隻可達鴨。
“弟,出什麽事了?”
聞敘輕喘著氣,悶聲道:“哥,別問,幫我把空調調到最低,我快要熟了。”
梁時嶼是故意激他的,昨晚也是這樣,這人太惡劣了。
閱書無數的腦子怎麽沒有點東西,聞敘不敢回想他剛剛對梁時嶼說的那句話另一層含義。
梁時嶼應該不會……
發!三十多歲的男人怎麽可能不懂。
臉在發燙,聞敘為了緊急解救發燙的身體,徑直打開冰箱的門,將自個人塞了進去降溫。
聞沉洲轉頭看到這一幕陷入了沉思,怎麽送個人回來變成這樣。
這個時候聞媽打電話過來詢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家。
聞沉洲說:“我隨時都可以,就等聞敘什麽時候從冰箱裡出來。”
不出意外,兩人都挨罵了。
一個被罵不看好弟弟,一個被罵腦子不清醒,冰箱那是能進去的地方嗎。
聞敘飄飄然地回家,大半天了還處在微醺的狀態。
聞琛見聞敘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質問對方昨晚為什麽不帶他一起走。
聞敘行屍走肉般上樓:“你不是安全回到家了麽,還想怎麽樣。”
聞琛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我安全回家了,你被梁小叔送回去也安全到家了。”
聞敘回:“錯了,不是完全安全。”
聞琛跟在他哥身後問:“什麽意思?”
“昨晚我安全,他不安全。”聞敘推開房間門,“今早他安全,我不安全。”
聞琛還是不懂他哥是什麽意思,還想再問什麽就被拒之門外。
聞琛撇了撇嘴下樓,問大哥:“大哥,哥他怎麽了?”
聞琛洲不在意地說:“酒還沒有醒吧,下一次別讓你哥喝那麽多酒,他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聞琛乖乖應下,然後學著他哥的模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
聞媽在餐廳插花,和兒子們聊家常:“小琛啊,昨天那位老師是你哥哥的大學同學,我怎麽還聽說他讀研究生的學校是你哥哥想要讀的那間。”
聞琛一邊刷手機一邊說:“是嗎?碰巧吧。”
聞琛洲回復工作信息,隨口回:“德國嗎,德國有誰在,怎麽這麽多人都去德國留學。”
“還有誰在德國?”聞琛問。
聞媽回:“時嶼啊,他五年前就到德國讀書了。”
聞琛一個鯉魚打挺,五年前,德國。
他好像悟到點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69章 當然是在一起晾晾醬醬。……
聞琛的行動力不是一般的好, 偷摸地找梁景行套話,根據昨晚透露出坐主桌吃席吃這些話,他覺得這人肯定知道點什麽。
要是把這種毅力放在事業上,首席之位不在話下。
不過他還是喜歡探索秘密。
梁景行這傻小子完全沒個心眼子, 一直把聞琛當成不諳世事的小孩, 被對方哄高興後, 無意之中被套了好一些話。
比如說他哥的大學和梁小叔的大學在同一個城市, 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麽。
再比如梁小叔訂婚的那段時間他哥頹廢了好一段時間,聞琛還記得他那時問他哥想要什麽漫畫,對方說沒心情看。
連漫畫都不看了,他猜測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問了家裡一圈也不得而知, 現在他知道發生什麽了。
以上只是碰巧或者猜測, 接下來才是把兩人有貓膩這件事成為釘在板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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