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時嶼抱著聞敘撿起被扔到一邊的腕表:“六點十五分。”
聞敘垂死病中驚坐起,猛地抬頭:“我睡了這麽久嗎?”
還以為只是眯了一會兒,一覺醒來都天亮了。
聞敘慌亂從梁時嶼腿上下來,奈何腿麻使不上勁兒。
“救救,腿麻了。”
這世界就是一個回旋鏢,昨晚才回憶動心時刻,今早重現腳麻。
聞敘被梁時嶼抱下來,幫著按摩大腿放松。
聞敘一直警惕地看著窗外,生怕別墅忽然走出來一個人,這樣天就塌了。
梁時嶼的手從小腿處慢慢按到大腿,不輕不重的力度,適當緩解肌肉疲勞。
聞敘察覺到不對,輕皺眉頭抬腳抵住了梁時嶼的肩膀:“摸哪裡呢?”
梁時嶼一本正經地回:“沒摸哪裡,幫你放松肌肉。”
他自己在提心吊膽,梁時嶼還有心情逗他玩,聞敘收起腿:“你一晚上沒睡吧,等會我讓人送你回家,別疲勞駕駛。”
分開後面對面坐著,聞敘才看到梁時嶼肩膀處的白色衣料染上了點點血跡。
領口大開,襯衫上的扣子昨晚被聞敘抓掉了,整個人透露著一股頹廢慵懶感,平日裡所見不近人情的梁總不複存在。
昨晚梁時嶼一直沒有反抗,他以為自己咬得不深。
聞敘撩開梁時嶼的衣領去看肩膀上的牙印,傷口上血已經凝固,一圈發紅發紫的牙印,看著觸目心驚。
“我是狗吧,咬得這麽重。”他自言自語,“需不需要打針啊。”
梁時嶼握住肩膀上的手,安撫道:“沒事,回去吧。”
天亮了,家裡的傭人要起床整理事務。
聞敘不舍地放開梁時嶼,其實同居也不是不好,起碼每天都能見著。
聞敘剛下車,別墅的大門打開,聞爸一身休閑服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門口。
“……”
老年人覺少,起這麽早啊。
聞爸轉頭看到聞敘出現在門外,比公司股票上漲還要震驚,不可置信地確認時間,是他看錯時間還是世界的時間錯了。
不然他的兒子怎麽會在早晨六點半出現在門口,還是說有人假扮他兒子。
“警告你啊,趕緊從我兒子身上下來,讓我兒子上樓睡覺。”
聞敘:“……”
他開口問好:“爸,早上好。”
聞爸依舊不相信,後退了一步:“你媽媽這個星期最喜歡什麽顏色?”
聞敘扯了扯身上的睡衣進行回答:“黃白色。”
聞爸瞬間放下心:“兒子,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嚇我一跳。”
說著他看到門外停了一輛車,越看越眼熟:“咦?這不是時嶼的車嗎?”
聞敘頓住了,腦子瘋狂旋轉思考,如何解釋梁時嶼在早晨六點半出現在他家門口。
難不成是特意來他家吃早餐?
來吃他還差不多。
就在聞敘想要說梁時嶼來找他的時候,門口又出現了一個人。
聞沉洲步伐堅定地朝他們走來:“爸,梁時嶼來找我說點事。”
聞爸沒有起疑心:“這麽早啊,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聞沉洲經過聞敘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扣好扣子別讓爸媽看你脖子上的紅痕。”
聞敘一驚,下意識扣上領口的扣子,後知後覺:他哥知道他和梁時嶼的事情了。
聞沉洲自覺地坐上了駕駛座,開著車輛離開別墅門口。
聞爸目送車輛離開,不禁感歎:“年輕人可真拚啊,後生可畏。”
隨後他看向聞敘:“你起這麽早不如陪我晨練。”
聞敘眨了眨眼睛,故作不在線:“這位先生,你兒子暫時不在,請稍後再撥。”
說著他踩著拖鞋跑進屋裡,生怕慢一秒會被捉住晨練。
聞敘一邊小跑一邊拿出手機給梁時嶼發信息詢問。
對方回復:沒事,昨晚你沒休息好睡個回籠覺吧。
聞敘怎麽就不相信沒事呢,他哥怎麽就剛好出來把梁時嶼的車開走,和他打配合,除非……
“哥。”聞琛打了個哈欠,上下打量著他,“不會是現在才回來吧。”
聞敘問:“什麽現在才回來?”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聞琛不裝了:“昨晚大哥和我一起看著你上了梁小叔的車,大哥生怕你跑了,等你到半夜,還是我把人拉回房間睡覺,要跑早就跑了,還用等到現在。”
天塌了,本以為天衣無縫,其實處處是破綻。
聞琛看著他哥生無可戀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別擔心,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動手的。”
*
梁時嶼的車子停在了私人散打場館門前。
聞沉洲解開安全帶熄火,冷聲道:“下車,來一場。”
梁時嶼從手機裡抬眸:“你三十了,不是十三,打架能解決問題嗎?”
“不能解決問題,但能解決你。”聞沉洲憤怒地從後視鏡瞪著梁時嶼,“你也知道你三十,不,是三十三,你怎麽好意思對我弟下手。”
梁時嶼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說:“為什麽不好意思,又不是未成年,二十五已經超過法定年齡。”
一句話讓聞沉洲心梗,咬牙切齒:“你為老不尊,我弟叫你一聲小叔,你他媽竟然對他有這種想法。”
梁時嶼淡淡道:“平時你不是最喜歡說我是便宜小叔麽,我們沒有血緣關系,這會兒你又忘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