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通報一聲。”
聞敘說:“不打擾你們梁總開會,你先去忙吧。”
助理給聞敘倒了一杯熱茶,隨後掩上了門。
聞敘一開始還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但這裡是梁時嶼的辦公室,先前第一次來這裡還是來談公事,今天卻是來接男朋友下班。
他起身先是慢慢悠悠地在辦公室逛了一圈,有邊界感並沒有觸碰桌上的文件,只是在書架前停下了腳步。
書架上放著一本關於德文書籍,聞敘猶豫片刻還是抽了出來。
聞敘翻開看了兩眼發現自己的閱讀水平下降了,需要一字一句認真去看才能讀明白。
些許是被書中內容給吸引了,或許是聞敘回想起之前學德語的日子,注意力被抽空,絲毫沒有發覺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剛剛的會議結果讓梁時嶼不滿意,開會完出來渾身低氣壓,跟在後面的總助大氣都不敢出,員工也只能低著頭認命地到辦公室聽訓。
然而辦公室的門仿佛是潘多拉魔門,員工清楚地看到梁總打開門後身上的低氣壓慢慢往回升,零度觸底反彈。
梁時嶼並未出聲,轉頭看了總助一眼,隨後一個人走進辦公。
總助非常有眼力見地關上門,把準備聽訓的員工帶離辦公室。
員工們不明所以地松了一口氣。
“陳助,怎麽回事?我們不用進去了嗎?”
陳助理站在梁時嶼的身後,清楚地看到裡面站著的人是誰。
他擺了擺手說:“不用進去了,你們加班辛苦了,明天可以好好享受假期。”
隨後他問:“是誰將聞少帶上來?”
助理主動站出來:“我接到前台的電話,下樓將聞總帶上來。”
陳助理下達命令:“以後聞少來睿海必須第一時間告知我。”
陳助理跟在梁時嶼身邊做事多年,清楚地知道梁時嶼那一眼裡包含了什麽。
其中帶著點不悅,助理辦事不利,沒有以前通知。
不應該讓客人久等,更別說是聞敘這個量級的客人。
梁時嶼放輕腳步走向聞敘,看到他手上拿的書挑了挑眉,德語譯文。
聞敘看得懂德文?
梁時嶼雖然知道聞敘曾經想要去德國留學,但並不清楚對方為此都做了哪些準備。
都能無障礙看德文書,為什麽放棄了留學的機會。
再者聞敘口中的“遲了一步”又是什麽意思。
聞敘忽然醒神過來,合起手中的書籍。
夕陽透過落地玻璃窗灑了進來,影子斜照在書櫃前,聞敘看到地上多了一個影子。
他歪頭,從影子認出了身後站著的人是誰。
喜歡一個人多年,通過影子都認出他來。
聞敘裝作沒發現身後的人,往書架放書的時候突然轉頭:“哈。”
梁時嶼沒有被嚇到的反應,聞敘一下子蔫吧了。
“沒有被嚇到嗎?”
梁時嶼看著他失望的神情,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淡淡:“嚇死了。”
聞敘:“……”
好差勁的演技。
要年過三十的梁時嶼陪他玩這麽幼稚的遊戲也是難為他了。
“開完會了嗎,我來接你下班,男朋友。”聞敘化身快樂明媚小狗,圍在梁時嶼身邊轉,“開什麽會呢,開這麽久,我都等累了。”
毫不掩飾的愛意中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看得人心軟。
梁時嶼情不自禁將聞敘攬入懷中,聞敘自覺把下巴靠在梁時嶼的肩膀上,雙手回抱住他。
聞敘明顯感受到梁時嶼的累意:“上班辛苦了,男朋友。”
梁時嶼揉了揉聞敘的後腦杓:“也辛苦你來接我下班。”
“不辛苦。”聞敘松開梁時嶼,“等會下班你請加班的員工吃頓好吃的,我在咖啡廳聽到他們說加班很辛苦。”
主要他不想梁時嶼在他們心中是一個壓榨員工的老板,適當請客吃飯是聞敘常乾的事。
梁時嶼聽聞敘的話,轉身給秘書辦打了個電話,今晚各部門自由聚餐。
梁時嶼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聞敘走到梁時嶼的身邊好奇地瞅了一眼。
發現文件上寫著關於moonlight市場調研報告,他一下子被吸引了視線。
梁時嶼推開椅子,一手把聞敘拉了過來,聞敘順勢坐在梁時嶼的腿上。
聞敘的視線沒從文件上移開:“這份報告什麽時候出來的?我怎能沒有看過。”
梁時嶼單手環住聞敘的腰,將文件翻到第一頁:“剛遞上來,還沒有給你們發。”
他轉頭看了眼聞敘:“一起看。”
正符聞敘的意:“好。”
就這樣,兩人一起看文件,雖然姿勢曖昧,但兩人的專注度都放在了文件上。
意義上的一起辦公。
兩人的閱讀速度莫名地同步,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完一頁。
聞敘有不懂的地方下意識詢問梁時嶼,後者耐心地一一解答。
文件翻到最後一頁,聞敘以讀者的視角指出了幾處不合理的地方。
梁時嶼認同地點了點頭:“等會我讓他們改正。”
聞敘想起來他來接梁時嶼的目的,二話不說轉身親了梁時嶼的嘴角。
“昨晚事發突然,我哥他不合時宜的出現,以後送我家不要直接停在家門口。”
吃過一次教訓以後就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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