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坐在聞沉洲旁邊,梁時嶼靠著聞敘而坐。
上菜期間,囡囡頻頻往門口看,聞爸問:“囡囡,怎麽了?”
囡囡有點兒著急:“三舅媽怎麽還沒有到,我們不等她一起吃飯嗎?”
餐桌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不由自主看向三舅媽本媽。
梁時嶼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模樣,欣然地接受了三舅媽這個稱呼。
聞念向囡囡重新介紹:“以後你不要叫梁……”
她以前總是弄不準梁時嶼的輩分,但現在弄清楚。
“這位就是三舅媽,以後不要叫錯了。”
梁時嶼對囡囡來說一直都是舅公輩分的人,她一時理解不了舅公為什麽變成了三舅媽。
囡囡有問不完的問題:“為什麽呢?三舅媽和舅公不是同一個人啊。”
聞敘輕咳了一聲,當眾說這件事還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他和舅舅談戀愛了。”
囡囡明白地“哦”了一聲:“以後三舅媽過年要給我兩份紅包嗎?他有兩個身份。”
眾人被囡囡的話給逗笑了,餐桌上喜樂融融。
梁時嶼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過年的時候給囡囡兩個紅包。”
囡囡雀躍得手舞足蹈,似乎找到了生財之道,細數著還有誰有兩層身份。
聞敘在桌下碰了碰梁時嶼的手,不要讓他胡說八道。
梁時嶼轉頭壓低聲音說:“以後你也有兩份。”
聞敘一下子語塞,要是有兩份紅包,他也逃不過去。
聞敘的手機被彈視頻,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立即接通,聞琛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抱歉,耽誤了點時間來遲了,把我放好,我自帶晚飯。”
聞琛是不會缺席任何一個家宴。
梁時嶼似乎覺得新奇,多看了幾次視頻裡的聞琛。
聞琛注意到梁時嶼,脫口而出:“哥夫,晚上好。”
聞敘:“……”
一晚上的三舅媽,這會兒又來個哥夫,還要不要吃飯了。
梁時嶼朝他點了點頭:“晚上好,小舅子。”
聞敘:“……”
得了,梁時嶼已經入鄉隨俗。
家宴結束後,梁時嶼在客廳和聞爸聞媽聊了好一會兒。
時間不早,沒有睡午覺的囡囡已經打哈欠,聞念帶著女兒和丈夫先行離開。
聞敘送完姐姐送男朋友,然而這一次送別遲遲沒把人送回家。
聞敘問:“你回哪裡?”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候,梁時嶼喝了點酒,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
“你想我回哪裡?”
梁時嶼把選擇拋給聞敘。
聞敘仔細琢磨了一番:“回新家吧,我明天一早過去,我們還能玩大半天的時間。”
如果梁時嶼回自個家的話,來來回回挺費時間。
梁時嶼意味不明地說:“我一個人獨守空房沒什麽意思。”
聞敘哪能不懂梁時嶼的意思,但說好了只是送人離開,這送著送著人沒了,該怎麽和爸媽解釋。
“你到娃娃房選了一個娃娃陪你睡覺,你不是喜歡半裸男嗎?周邊房裡有個半裸立牌,讓他陪你睡覺。”
梁時嶼:“……”
他失笑不已:“哪有人讓自己的男朋友看別的男人,還要他陪我睡覺。”
聞敘尷尬地笑了幾聲:嘿嘿嘿,主要他也喜歡那個半裸立牌。
“那我們晚上開視頻,我哄你睡覺。”
梁時嶼抱住聞敘,埋頭在聞敘的頸邊:“跟我回去好不好。”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脖,聞敘微微顫栗。
低沉的聲音,像是惡魔之語。
聞敘明明沒有喝酒,宛如醉了一般,沉醉在此。
他鬼使神差地應下:“好。”
砰的一聲,別墅關上了,聞敘恍然醒神,推開梁時嶼往後看。
門口傳來聞沉洲的聲音:“這麽難舍難分,你倆一起走吧。”
送人這一趴讓聞沉洲想起那天在聞敘的新家,聞敘到門口送梁時嶼,那會也是送人下樓送著送著把自己送出去了。
原來那會兒兩人已經不對勁了。
門外沒了聲音,聞沉洲打開門看了一眼,發現聞敘和梁時嶼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無語地哼笑:“真走啊。”
這一次真的弟大不中留。
——
聞敘讓胡老師定製的cos服已經完成,收到的那一刻聞敘覺得自己三更半夜起床偷偷量梁時嶼的尺寸非常值得。
還不敢用尺子,是用手抱著腰量的。
為什麽要這麽偷偷摸摸?
因為他不確定梁時嶼能不能接受真正的cosplay,畢竟對方暫時還沒有表現出對這方面的興趣。
聞敘將全新的cos服拿進他的珍寶房掛起來。
他點了點衣櫃上的服飾,這些衣服都不是按照梁時嶼的尺寸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不合適也沒關系,重做就是,反正梁時嶼也跑不了。
聞敘在珍寶房呆了很長的時間,以至於梁時嶼下班回家沒看到人,隻好一扇門一扇門打開找人。
一推開門,梁時嶼看到聞敘坐在地上整理飾品道具。
梁時嶼掃過未見過的cos服上:“今晚想吃什麽?”
聞敘仰著頭說:“蛋糕。”
梁時嶼皺眉:“只能當飯後甜品,不能當正餐。”
聞敘的飲食習慣不怎麽好,喜歡吃甜的,以前在聞家有爸媽約束著,自己搬出來住之後放飛自我,每次趁梁時嶼加班他就不好好吃飯,甜品當正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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