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從類似於白家這種有錢人家裡逃脫出來,自是知道這類家族裡的彎彎繞繞。
哪怕白家二少做得再過分,甚至真的要了賈怡的性命,白家也肯定會保住他。
他難過是為賈怡受傷;氣不過是為憑什麽這種飛來橫禍要落到賈怡身上。
大學那次也是,這次也是。
不是說好人會有好報的麽......
路仁咬了咬牙,拳頭捏得很緊。
洛淺不時擔憂地看他一眼,也幸好,很快到了賈怡休息的房間。
不過,賈怡睡著了,守在門外的醫生說,上完藥後賈怡硬撐了會兒,但因為太晚以及受傷了的緣故,體力不支地昏睡了過去。
“謝謝您幫忙照顧賈怡。”路仁向醫生微微鞠了一躬,“我來守著他,您去休息吧。”
醫生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洛淺。
洛淺點一點頭,“你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們看著,你也辛苦了。”
醫生應了聲好,便悄聲離開了。
路仁要進房間守著,洛淺攔住他,將他帶到一旁的軟沙發坐下。
“你也先休息會兒,喝點兒水。”洛淺給孩子倒了杯熱茶,又將桌子那頭的曲奇餅乾拿過來,“要不要吃餅乾?”
“不了,姐,我......我喝口水吧。”路仁雙手接了熱茶,在洛淺的注視下小口小口抿著。
被盯得著實不自在的他,隻好另開口道:“姐夫和粥粥呢?怎麽沒看到他們?”
洛淺挨著他坐下,“他們在二樓的書房,和白老爺、白老太太說道小賈這事兒呢。”
“哦。”路仁的視線一飄,又飄到了那邊的房間門上。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小路。”洛淺柔聲道,“確實,哪怕那白家老二再過分,他的父親和奶奶都還是會維護他。但你也別忘記,小賈是你姐夫的下屬,他簽的合同裡有一條是,公司會無比保障員工生命安全。所以你姐夫完全可以憑這條將白氏告上法庭,以公司的名義發起官司,白氏還要同我們合作,自然不敢將事情鬧大。所以如此權衡利弊,還是讓白家老二自行坐牢為好。我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我剛剛查了查刑法,故意傷人傷到小賈這種程度,至少得三年起步吧。”
洛淺輕輕柔柔地笑著,路仁懸著的心放下的同時,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不愧是他從小粉過來的偶像!
“另外,老夏跟我說,你還想知道之前的一件事情。”洛淺自顧自拈了一塊餅乾,“由我來跟你說吧,關於去年這時候的那場意外。”
路仁立馬坐直了身子,水都不喝了。
“那一次的事情啊,是真的很謝謝小賈......”
“其實也怪我和老夏疏忽,輕信了老對手。”洛淺說完事情經過,不免又歎了口氣,“老夏本來去赴會,就是為了和那家夥一刀兩斷。結果老夏在酒會上根本沒見到正主,差點被一群打手綁了,若不是小賈在,我都不敢想象後果。”
“確實。”路仁點頭,全是A的高個子打手,夏老板再厲害也有生理條件的限制,被激得發情可不得被當場撕了?“但姐夫不是個莽撞人,怎麽輕易就答應了去赴會?”
“畢竟我們和我們那老對手也是打小相識,我年輕那會兒一度還撮合過他們倆。”洛淺說著,又吃掉一塊餅乾,“小路,你不吃點兒嗎?只剩兩塊了。”
路仁搖手拒絕,“姐你吃吧,我不用......”欲言又止,這個撮合是我想的那個撮合嗎?
“哦,撮合的意思是我想讓他倆成一對兒。”洛淺補充說。
偶像......意外地坦誠呢。
路仁抹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您不是也喜歡姐夫嗎?怎麽還去撮合......”
“因為老對手是A啊,而且他也很喜歡你姐夫。”莫名感覺偶像有點黑化了的意思,而且老對手就不配擁有姓名嗎?
路仁戰戰兢兢地喝了口涼掉了的茶水,您,您繼續......
“相比我,你姐夫同他在一起,會更輕松吧。”洛淺說,“我那時候是這樣想的。”
唉,偶像太善良了。
“不過我和你姐夫已經結婚那麽多年了,那家夥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他仍然賊心不改,騷擾我們很多年了,我都不明白他圖個啥。”
偶像冷靜,冷靜!
路仁忙給洛淺倒茶,“您消消氣,消消氣。”
“後來我和你姐夫查清楚,那次的酒會是那家夥的好兒子整出來的,原因是他的好父親向來不關心家庭,心心念念想著要標記你姐夫。所以我和你姐夫決定中斷和他家的各項合作,且把他家偷鬥指東南核心技術一事捅到台面上,讓他家股價直線下跌。”洛淺不緊不慢地抿茶,清嗓子,“原本做生意,以和為貴,我們也不想鬧這麽大的,但為什麽他們一個二個都聽不懂人話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佬嗎?路仁不禁瑟瑟發抖,姐和姐夫倆人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果然不是蓋的!忽然很慶幸他和賈怡傍上大佬,也難怪賈怡剛進鬥指東南時說,多謝貴人相助。
“聽小賈說,他一遇應酬就帶抑製劑的習慣是你教給他的?”洛淺扭過臉來,嘴角有笑意。
“算是吧......畢竟應酬聚會上魚龍混雜,能幫到有需要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路仁不好意思地笑笑。
“所以也多謝你,小路。”洛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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