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禛不懂他為什麽說這話,更不懂他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兒來。
進到屋子後,周沅面上的情緒一點也沒緩和,關門的聲音被砸的巨響,尹禛手足無措看著他。
周沅將車鑰匙往旁邊的鞋櫃上一砸,朝著他大聲道:“你給我過來!!!”
兩人太久沒吵成這樣,一夜沒睡的尹禛被他這番舉動給嚇到了,心裡憋著的氣是不敢發了,就剩下無盡的委屈了。
自己沒有錯,是周沅自己把人帶回家,是他先不對,憑什麽衝著自己發脾氣,還扯上馮祁,說自己跟他去開房了,他憑什麽張嘴胡說。
尹禛咬了咬下唇,站在那不願動,幾乎是鼓足了湧起才泣聲控訴,“我不過去……”
聲音弱弱的,像是落入陷進掙扎的小動物。
換成平時他這幅模樣周沅肯定態度緩和下來,可今天周沅正在火頭上,哪可能還出聲哄他。
他不耐煩地皺著眉頭,三兩步上前揪住尹禛的胳膊,將他扔在沙發上。
屋子定期有人來打掃,可地面上卻留了好幾個煙頭,細細聞空氣中甚至還飄著點煙味。
尹禛卻來不及注意這些,周沅冷著臉壓住他,上手開始扒他衣服。
“周沅——”
“松手!!你幹嘛!!”
他動作太粗暴了,力氣又大,尹禛痛呼出聲,周沅不僅沒停下反倒是猩紅著眼說:“讓我檢查一下!!”
“你跟馮祁!!你們昨晚……”
“周沅!!!不!!!”尹禛絕望地看著他,身體顫抖不停,帶著哭腔道:“你夠了周沅,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昨晚根本就沒有在一起,周沅……”
“我錯了,嗚嗚不要這樣……”
沒開暖氣,屋子裡像個冰窖一般,肌膚暴露在空氣裡,這寒意卻比不得心寒與屈辱。
周沅沒有管他的掙扎,就這樣進入後發出滿足的歎息。
包裹住的緊致感讓他的火氣消了些了,以這樣的方式知道尹禛還是自己的,他們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撕裂般的疼讓尹禛眼前發黑,沒有一點安撫跟準備,幾乎將他的身子劈成兩半,他連哭都忘記哭了。
只知道疼,好疼……
從未有過的疼……
那裡應該是流血了,他甚至聞到空氣裡帶了點血腥味。
以前兩人沒經驗時倒也有幾次流血的經歷,尹禛嬌氣,一點疼都受不了,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可憐。
但每次只要他一落淚,周沅哪怕再急再難受都會停下來,抱著他又親又哄,直到尹禛開口說沒那麽難受了,他才會繼續。
事後更是馬不停蹄清洗塗藥,就怕尹禛難受不自在。
可這次周沅沒有停下,他咬著尹禛的耳朵,一下比一下用力,暴躁地呢喃:“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這種煎熬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宛如過了一個世紀般長久,尹禛最後疼得意識不清,連小幅度動動腿都感覺到疼。
周沅發泄過後戾氣沒那麽重了,剛剛氣糊塗了,如今才後知後覺發現屋子裡沒開暖氣。
周沅身上也光著,他將暖氣打開,又找了一條毯子給尹禛裹上。
尹禛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垂著眼眸一聲不吭,像失去靈魂的殘破布偶,眼底黯淡無光,身上又帶著觸目驚心的痕跡。
周沅是決心給他一個教訓的,心情煩悶的他點了根煙,光著上身露出健碩完美的肌肉。
他一邊抽煙一邊居高臨下對著尹禛說:“你最近不用去公司了,就留在這兒好好反思,生活用品我會叫人送來。”
尹禛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沒掀一掀。
周沅繼續道:“你也別想著耍花招,更別想著找馮祁幫你出頭,你有多少把柄在我手上你自己清楚,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你坐牢的爹想想,幾年的牢獄之災可不是那麽好過的,聽說他身體不如前幾年了,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私底下竟然是個賣身求榮的,會不會當場氣死?”
尹劍鋒是尹禛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周沅故意用他來刺激威脅尹禛,確實能達到很好的效果。
可他不知道的是——尹禛得了白血病!
病魔不僅僅折磨著他的軀體,心理上也沒有放過,他比正常人脆弱太多太多,尹禛自身是沒有很強的求生欲,這在他第一次檢查出病情時就能看出。
白血病中期如果按時服藥積極治療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但尹禛根本沒將醫生的話聽進去。
前段時間他跟周沅關系親密時會覺得活著也有希望,甚至會試想未來。
但這個時候尹禛隻覺得惡心,蹂躪與踐踏讓他恨不得立刻死掉。
周沅對他的心理與身體狀況一無所知,見到尹禛沉默不語瑟瑟發抖,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太有威懾力,心裡還有些得意。
他將煙頭丟在地板上,坐在沙發上將抖得跟隻小鵪鶉似的尹禛摟緊懷裡,低聲道:“我本來也不想這麽對你,可你就是愛犯賤,給點好臉色就順著往上爬,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乖乖聽話過段時間自然會放你出去,至於你爸那邊,就看你的表現了……”
尹禛可以不去公司,但周沅卻不行,就算他一夜未睡,但那麽大的公司哪能突然離人。
出門前,周沅體貼地將他抱上床,摸了摸他的軟發,語氣曖昧,“中午我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