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舟點點頭,自己捂住胸口,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
“現在還疼。”
“不分手就好了?”江綏瑜又問。
沈沂舟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江綏瑜翻了個白眼,撩了一下自己一晚上沒管亂糟糟的頭髮。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裡不治病,胸口疼是個大毛病,你還是自己去找醫生看去吧,順便看看你的五髒六腑還有什麽毛病一塊治治,老子不伺候了。”
昨晚他還牽腸掛肚的擔心了一夜,結果這人睡醒了就又開始拿胸口疼要挾他,江綏瑜有一些生氣了,所以不想伺候了,撇下床上的人就想要走。
雖然沈沂舟確實是有一些不舒服,但也並不嚴重,這會江綏瑜要走,他也顧不上裝病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追上去。
把江綏瑜攔腰抱起之後又把他抱回了床上,直接把人壓到被子上,兩個人離得極近,呼吸都能打在彼此的臉上。
“沈沂舟,你幹嘛,放開我。”江綏瑜有些生氣的推他。
沈沂舟直接拉住他的兩隻手壓在他的身子兩側,湊著腦袋去蹭他的脖頸,聲音有些可憐。
“瑜哥,不分手了好不好,我改,我都改,這些天我跟著你來海城,偷偷的藏著不敢見你,後來又找不到你了,我真的害怕,你別再丟下我了,也別不要我。”
江綏瑜向來是吃軟不吃硬,最怕的就是沈沂舟這一副可憐大狗狗的模樣亂蹭。
他終於放棄了掙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人又問他。
“我來的那天,你就偷偷跟過來了?”
“嗯。”沈沂舟點點頭,“我比你晚一班飛機。”
“怎麽找到我的?”江綏瑜又問。
沈沂舟一頓,湊上去親江綏瑜的耳根,用舌尖輕輕的掃過他的耳廓。
江綏瑜的身子一震,忍不住悶哼出聲,微微的側了側腦袋。
兩個人畢竟在一起十年,彼此都太過的熟悉了,他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沈沂舟都清楚,遇上沈沂舟,他總是沒有反抗的機會......
點滴還沒有掛完林牧就醒了,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都是白色的房間,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順著長長的塑料管流進他的血管之中。
他的一隻胳膊已經麻木了,他用另一隻手去摸了一下,半個手臂都冰涼涼的。
“牧牧,你醒了。”
旁邊傳來肖政南的聲音,林牧順著聲音看過去,肖政南坐在床尾,一直在守著他。
林牧看著他許久,過了一會又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肖政南先開口道:“舉報的人是徐遠,他背後大概還有一些同行的人。”
林牧睡著的時候,他已經讓人查過了。
林牧並沒有多少意外,他早就預料到了,不外乎就是生意上的同行,見不的林氏集團攀上了盛悅科技,還有盛悅背後的肖家。
沉默了一會,垂下眸子,靜靜道:“肖政南,我沒有家了,沒有地方可以去。”
他父親離世之後,林牧為了補公司的窟窿,處理了家裡閑職的房產,唯獨剩下林家老宅,但老宅在他父親的名下,他還沒來得及去辦理繼承。
所以現在他父親的資產被封,老宅他也回不去了。
第44章 牧牧,你很好
“你要是想要,我就送你套別墅,我這邊閑置的多。”肖政南聽到林牧的話,跟著道。
林牧一頓,有些驚訝的看向肖政南,手微微攥緊,然後他的搖了搖頭,把視線轉到別處。
“我不想要,肖政南你別再給我了,我不知道拿什麽還。”之前是沒有辦法,但現在林牧是真的不想要肖政南的東西了。
肖政南看著他這樣子也有一些心疼,也意識到是自己說錯了,林牧在意的並不是房子,而是現在公司的跟他父親的事情。
他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林牧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半開玩笑的道。
“沒事,我......房間床還還挺大,分你一半。”
林牧一愣,又有些不好意思,也幸好他這裡是個單人病房,沒有其他人,他小聲的道。
“肖政南,我沒心情,別亂說。”
肖政南把他的手拿過來握緊,笑了笑,沒告訴林牧他暈倒在公司,是自己把他直接抱出來的。
估計現在公司裡已經都傳滿了,想瞞都瞞不了了。
肖政南把林牧從床上扶起來,拿過旁邊保溫食盒裡面還熱乎的粥,喂著林牧吃下去,他自己也吃了一些,等到點滴瓶裡的液體流的差不多了,肖政南才按了呼叫鈴,等護士上來拔針。
肖政南用手撐住林牧的身子然後把他背上的枕頭拿掉,自己坐在他身後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牧牧,一會拔針你可以把臉頰埋在我懷裡,看不到就不怕了,很快就好了。”肖政南低聲道。
林牧從他懷裡仰起頭看他,眨了眨眼睛也有些疑惑。
“拔針很可怕嗎?我不會害怕啊。”
肖政南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護士已經敲門進來了。
“輸完了?拔針對吧?”
林牧點點頭,聲音還有一些病態的沙啞:“輸完了,麻煩了。”
護士彎腰然後小心的揭開林牧手背上面的膠帶,快速的把針從他的皮膚裡面抽出來,又用棉棒給他按壓住針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