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按照個人介紹裡的班級信息找到了當年的班主任。

　　班主任見到他倆還有點緊張， 但提起這位優秀學生， 立刻喋喋不休起來。學習好人品好， 長得也好， 當時跨年級的小女生下課就來圍觀。

　　“您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班主任應道：“當然了， 逢年過節都給我送祝福呢， 我現在幫你們打。”

　　電話接通之後，那邊聲音很禮貌，不過提起「程琳」這個名字，似乎並沒有印象。

　　聽了前因後果之後，那邊表示了歉意：

　　“實在抱歉，我這邊實驗項目到尾聲了，離不開人。祝這位程琳同學前程似錦。”

　　男生的聲音清澈乾淨，像紙面上的字一樣，但這句話音落下，也就意味著兩者不會再有關系了。

　　【淚目，為什麽沒按照我的想象發展】

　　【這麽優秀的男生應該很多人喜歡吧，那女孩對他來說只是其中一個，能這麽禮貌很不錯了】

　　【烏烏】

　　冉澄放下電話之後，和那位班主任道了謝。

　　“我就說有很多人的同桌在外地來不了。”冉澄把手裡的紙認真地對折，交給導演，“可以幫我們還給那位程小姐嗎？”

　　他覺得這張紙不應該被隨意對待，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這會是遺憾還是紀念。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恰巧打響了下課鈴。

　　安靜的教學樓逐漸響起了談話聲，還有高中獨有的步履匆匆。

　　為了避免影響教學秩序，冉澄和梁易躲在走廊盡頭的小拐角處，這裡前後都有樓擋著，僅有一塊小長方形的位置，非常隱蔽。

　　攝像和工作人員都站不下，暫時離開去拍拍校園風景。

　　這裡是全封閉的，除了最上方有個小小的窗口，聽到風搖晃著梧桐枯枝，「沙沙」作響。

　　兩人都關了話筒。

　　梁易靠在冉澄旁邊：“如果我沒參加這檔綜藝，忍不住給你打電話，你也會那麽和我說嗎？”

　　在那五年裡他曾經很多次無意識地輸入號碼，手指在撥號鍵附近徘徊。

　　但就是怕得到冉澄的這樣一句話，“不記得”和客套的祝福。所以他從來沒有勇氣打出去過。

　　“我才不祝你前程似錦。”冉澄說，“當時可討厭你了，祝你倒大霉。”

　　梁易一愣，笑了：“怎麽這樣啊？”

　　“誰讓你老欺負人。”冉澄提到這個就生氣。

　　外面一陣風吹過來，還是帶著點寒涼，梁易幫正在憤憤的冉澄攏了攏衣服領子。

　　“我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五年都沒見到你。”梁易低著頭給他扣扣子，指頭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下巴，“原諒我？”

　　冉澄拒絕。

　　梁易把最後一顆扣子系上，把他抱在懷裡，吻了上去。

　　一邊吻一邊微微側過身，把冉澄擋得嚴嚴實實。

　　周圍都是腳步聲和吵嚷聲，清清楚楚地響在耳邊，即使在這個封閉的小空間也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冉澄掙扎未果，胡亂咬了一口。

　　梁易：“......”

　　他放開來，用指腹擦了擦冉澄的唇：“別這麽絕情吧。”

　　冉澄更生氣了，待在他懷裡開始翻舊帳：“這叫絕情？當時我在天台打電話的時候，你進來就是一陣瞎說，我都沒揍你。”

　　提起這件事，梁易面色有些凝重。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想羞辱你？”

　　“難道不是嗎？盡管你沒聽到我前面打電話說的，但你取笑我就是事實。”冉澄剛剛平靜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梁易看著他圓睜的眼睛：“我是想表白的。誰大老遠專門跑到天台去羞辱你？”

　　冉澄忽然不說話了。

　　他慢慢抬頭：“真的啊？”

　　梁易揉了揉他的頭髮，柔順的發絲被立起來：“你整天到底在想什麽。”

　　“你又沒告訴我。”冉澄心虛地抬高音量。

　　“我看你對烤鴨都比對我上心，還跟人家老板關心烤鴨生前的活動軌跡。”

　　“......”

　　冉澄還沒來得及說話，上課鈴聲忽然打響，兩人都停下對話。

　　梁易把他的髮型又恢復回去。

　　他們若無其事地出來，攝像和節目組也紛紛拍完景色回來了。

　　彈幕還在討論校園環境。

　　【高中時候就是很美好...哎呦他倆重新入畫了！】

　　【那麽小塊地方肯定很擁擠吧/害羞】

　　【好家夥早戀勝地啊，以前我們學校也有這個小死角，教導主任一抓一個準】

　　【哈哈哈】

　　“接下來去哪兒？”梁易推了推神遊的冉澄。

　　冉澄一驚，拿出了表：“還有兩位這所學校的老師也填了表，我們現在過去吧。”

　　他們通過名字問到了老師的辦公室，從這棟教學樓前往旁邊的那棟。

　　根據指引到了位置，冉澄把腦袋探到門口。

　　發現裡面只有一位中年男老師正表情嚴肅地改試卷，架了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很不好惹。

　　冉澄見到就發怵：“梁易，還是你去問吧。他好像我之前的語文老師。”

　　【哈哈哈，冉澄回想起了自己被支配的恐懼】

　　【對語文刻骨銘心了屬於是】

　　【這老師氣質很儒雅，就是嚴肅了點。我當年語文老師還是個拖鞋大漢呢，每天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