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水把手機收好, 伸手去接的過程中,和奚水隔著張看的周澤期遞過來一隻一次性碟子。
奚水吃東西像貓一樣。
斯斯文文往嘴裡喂, 小口小口咬, 但吃得並不慢,他對待食物幾乎是全神貫注。
“孟科文最會搞這些小吃了, 蛋炒飯都不會炒, 但幾個串兒, 他打小就會。”林小金使喚孟科文使喚得異常熟練。
吃起東西來,奚水和林小金暫時把他們所“深愛”的男生們都拋到了腦後。
奚水不喝酒,他一邊戳著碗裡烤好的土豆片, 一邊和林小金竊竊私語。
林小金問他, “你和周澤期吵架啦?”
奚水不知道林小金的問題從何而來,他一頭霧水,“沒有啊。”
“明明吵了!”林小金瞪大眼睛,“之前老周去撒尿, 那臉黑得喲。”
“不是去撒尿。”奚水低聲為周澤期澄清。
“這是重點嗎?”
奚水默不作聲。
“你說了什麽把人惹毛了,和我說說看, 我幫你分析分析。”
奚水看了看在和吳豐翼他們幾個聊天, 沒注意這邊的周澤期, 放下筷子,小聲說:“我說如果我喜歡他,他生氣了。”
林小金眨眨眼睛。
奚水也眨眨眼睛。
“他居然沒揍你?”林小金感到匪夷所思。
奚水重新拿起筷子,“沒有揍我。”
周澤期沒有揍他,也沒有和他發脾氣,自己躲一邊生悶氣去了。
“我已經把他哄好了。”奚水說,表情裡有些小得意。
“你怎麽哄的?”林小金好奇,周澤期這麽好哄嗎?
奚水臉紅了紅,“我親了他一下!”
“……”
林小金還是不免為奚水擔憂,“要是他之後知道了你和他談戀愛是為了接吻,一定會整死你的。”
奚水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掀起眼皮,慢悠悠說道:“反正我也要跳一輩子芭蕾舞的,我可以和他談一輩子戀愛啊。”
林小金:“……”好有道理,無法反駁,真是牛逼。
十多個人,飯量沒有一個小的,孟科文和兩個隊友在烤架旁邊烤得滿頭大汗,他時不時將衣擺撩起來直接擦臉上的汗,與路邊攤的燒烤師傅沒什麽兩樣。
但孟科文十分喜愛這項工作,因為碰見好吃的,他喜歡的,他會先吃上兩口。
食物帶來了好幾箱,解決了大半。
奚水打了一個小小的嗝。
周澤期瞧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邊的蒲團,“奚水,來我這裡坐。”
林小金推了奚水一下。
奚水正準備從地上爬起來,張看就拉住他,看向周澤期,“別啊老周,我們還沒開始喝呢,小溪又不喝酒,一邊玩去。”
吳豐翼隨手撿起一個礦泉水砸向張看,“你來來來,讓我看看你剛剛吃的東西是不是都吃進腦子裡去了?”
張看靜默了幾秒鍾,對上周澤期的視線,立馬爬到了別地兒,把周澤期旁邊的位置讓出來。
奚水挪到周澤期旁邊坐下。
周澤期給他手裡塞了一罐牛奶,“你吃飽了?”
奚水點頭,“飽了。”
“我帶你走會兒。”周澤期知道奚水很容易焦慮自己的體重,他把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拉著奚水站起來。
吳豐翼他們也不問。
小情侶嘛,都這樣,喜歡單獨行動。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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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山的盤山公路鋪得異常平整,水泥地上還有前來爬上的遊客手繪的動漫人物圖。
沿著公路走,可以將其他山巒風光盡收眼底。
太陽只剩下最後一抹光線懸浮在山頂之上,頂上的雲層被還未消退的光芒照耀成金色。
奚水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林小金之前拍的照片,給我看看。”周澤期朝奚水討要手機。
奚水直接將手機遞了過去。
等周澤期已經在邊走邊看時,奚水才猛然想起來自己的備忘錄,他黏在周澤期身邊,“只允許看照片,不許看別的。”
“……”
“怎麽,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周澤期玩笑道。
他笑著看向奚水,發現後者一臉嚴肅,緊張兮兮地望著自己。
周澤期眼神在奚水臉上稍稍停頓,重新低下頭時,他想,奚水手機裡說不定還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片兒?”周澤期勾起嘴角。
奚水沒反應過來,“什麽片兒?”
他說完後,明白了。
“我沒看過。”奚水小聲說,“我沒有可以看的網站,他們說要梯子,我不會爬。”
“你想不想看?”
奚水看了看周圍,沒什麽人,只有山風與將要落下的夕陽,他用手擋著嘴,靠近周澤期的耳畔,聲音壓得很低,“我想看。”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周澤期。
周澤期也學他的樣子,只不過靠得更加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奚水的耳廓在說話。
“沒什麽好看的?實踐比理論重要。”
周澤期才不會讓奚水去看片子裡那些東西。
“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奚水覺得周澤期的目光是有溫度的,而且溫度是在逐漸上升的。
他臉頰發燙,“你為什麽會?”
“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