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書耐心等了足足三分鍾,許青靄都沒有說要什麽,他隻好問:“還沒想好麽?”
許青靄臉有點熱,那兩個字怎麽也開不了口,連打字都覺得不太好意思,但實在又有點想聽。
他早上刷短視頻,看到一個最想要聽男朋友怎麽叫自己的話題,票數最高的是:寶寶。
他雖然覺得有點肉麻,但就是想聽S這樣叫一次。
許青靄糾結半天,打了字發過去把手機一扔,掩耳盜鈴似的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溫水順著腦袋澆下來,讓他燥熱的神經和情緒被迫找回幾分清醒,一邊害羞一邊譴責自己,S會不會被他嚇住啊?
他要是覺得自己對他圖謀不軌怎麽辦?
唔,那他就找補說自己是金主爸爸,還花了三千塊錢一個月呢,他才是爸爸!
許青靄洗這個澡多花了幾分鍾,出來甚至先給顏料換了水做完第二道工序,然後才慢吞吞爬上床打開手機。
屏幕上只有一條很短的語音,他頓時緊張起來,S不會說不叫吧?
許青靄問他:你是不是拒絕我了?
S說:自己點開聽。
許青靄說:我不點,我怕你說拒絕,我還是不聽了。
S說:真的不聽?那我撤回了。
許青靄看著屏幕上已經超過了的時間,有恃無恐道:你撤回不了了,我要點開聽了。
S說:嗯。
許青靄找出耳機插上,輕吸了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才點開語音,心臟一瞬間被擊中,又麻又癢在胸腔裡瘋狂撞擊。
“寶寶。”
許青靄耳蝸裡電流亂竄,劈裡啪啦炸起顆顆火星子,落到哪裡將哪裡燙焦一片,讓他連反應的余地都沒有,只剩被人含住了耳垂般的燥熱與悸動。
他幾乎拿不住手機,呼吸紊亂地下意識捂住了嘴,努力憋著呼吸調整頻率,眼前猝然發暈。
糟了!
許青靄連忙把自己悶在了被子裡死死捂住口鼻,等待口腔與四肢的麻木過去。
這兩年他病發頻繁,蕭寒說他的過度呼吸綜合征已經很嚴重了,要注意身體,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
他也沒想到S的聲音對他影響力這麽大,僅僅一句“寶寶”就將他的情緒挑到製高點,猝不及防發了病。
許青靄症狀稍微減輕,勉強從被子裡爬起來找手機,四肢酸軟手指也不太靈光,握著手機的指尖有點兒發抖。
他輕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可憐一些,蠻不講理地朝S反咬一口:“你把我的過度呼吸綜合征都叫犯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陸黎書倏地蹙眉,心頓時提起來。
他只聽蕭寒說要按時吃飯,適當鍛煉,卻沒精確到根據他的身體來制定,頭一回就讓他練出了問題。
陸黎書問他:你不舒服?
許青靄趴在床上沒什麽力氣,軟著聲音撒嬌似的哼氣:“這個病好煩,天氣變化太大了不行,情緒變化太大也不行,以後想聽你叫我寶寶也要小心一點兒了。”
陸黎書聽他語氣酸軟,含著些潮氣似的,讓人想要將他擁入懷裡安撫。
陸黎書謹慎同他確認:“是因為鍛煉?”
許青靄說:“好像不是,我是聽你叫我寶寶有點激動。”
陸黎書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句“寶寶”情緒激動,無奈想,不該什麽都慣著他。
陸黎書說:以後不叫了。
許青靄猛地坐起身,抗議道:“那怎麽行啊?”
陸黎書說: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許青靄說:“我身體沒那麽弱,我今天是沒有準備好才會突然犯病,你知不知道什麽叫脫敏療法啊?”
陸黎書說:不知道。
許青靄舔了下乾燥的嘴角,小聲說:“就是你多叫幾遍,讓我習慣了就不會有這麽大衝擊力了,所以你想治好我的過度呼吸綜合征,就要多叫幾遍,不然你現在叫一遍試試?我一定不會犯病。”
陸黎書無情拒絕:不試。
許青靄說:“你好無情哦,你都把我弄犯病了,還不管我。”
陸黎書揉揉額角,心裡那點兒擔憂與歉疚交織在一起,他沒有想到許青靄的病情能那麽嚴重,僅僅是個稱呼都能將他叫的犯病。
如果以後碰了他……
陸黎書忍不住歎了口氣,怕是碰不得。
許青靄胡攪蠻纏半天S也沒答應,便輕聲控訴:“欺負小孩。”
陸黎書聽著他軟乎乎的抱怨,心道:這就叫欺負小孩了?
陸黎書還是不放心,擔憂有鍛煉的原因導致犯病,便問:“明天有課麽?”
許青靄說:“沒有呀,準備期末考試了所以這段時間都沒課,怎麽了?你想見我呀?但是我要畫畫不一定有空,你可以說服我。”
陸黎書說:“上次你見過的蕭醫生還記得麽?”
許青靄想起那個浪裡浪氣的蕭寒,“嗯”了聲:“記得,怎麽啦?”
陸黎書說:“我稍後會請他幫你預約體檢,明天抽時間過去一趟,我把他號碼給你。”
許青靄一怔,隨即道:“不用啦,我這點小問題都習慣了,不用體檢的。”
陸黎書說:“聽話。”
許青靄不太喜歡去醫院,絞盡腦汁想躲過去,猜測S應該是吃軟不吃硬,於是放輕了聲音跟他撒嬌:“哥,我不喜歡去醫院,不去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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