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斯樾主動提起“四弟”這個久違的稱呼,本來就沒生氣的晏久不免又有點兒心虛了起來。
畢竟是他教自家幼崽管親爹叫四弟的。
晏久灰溜溜地鑽進被窩裡,轉移著話題:“你知道施哥的情況嗎?”
斯樾幫他把被角往上提了提,像哄孩子睡覺一樣輕輕拍打著懷中人的肩膀,輕聲回答道:“問過,他什麽都不說,所以我就讓龍姨多照顧他一點兒。”
晏久歎了口氣,又問道:“那你知道他父母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嗎?”
斯樾手上拍打晏久肩膀的動作頓了頓:“……那個時候,我也在被這種事情所困擾,所以不知道他的具體情況,再後來,我就離開老宅了,跟他相處的時候,也沒覺得他有什麽變化。”
晏久知道斯樾所說的“他那個時候也在被這種事情所困擾”是什麽事,不過他不知道斯樾和施哥各自的家庭紛爭居然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以後都會好起來的,對嗎?”晏久輕吻了一下斯樾的指骨,抬眸看他,眼底蘊著溫柔的笑意。
他之所以會這樣問斯樾,並不是他真的不知道答案,而是想要讓斯樾掌握主動權,避免他會因為自己所說的陳述句而陷入被動的境地。
斯樾端詳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現在終於理解了網上說你滿滿的‘人夫感’是從何而來了。”
之前被網友們用這個稱號調侃,晏久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或者是不自在的地方,可是當這個詞被斯樾說出來的時候,怎麽就會變得那麽……澀。
晏久緊忙按著發燙的臉,翻了個身背對著斯樾,不願意再跟他繼續交流:“睡覺,困死了。”
斯樾眼中笑意未散,聽話地伸手熄了床頭燈,而後習慣性地幫晏久捏起了肩脊:“晚安久久。”
晏久閉著眼睛,緩緩松了口氣。
……安心了。
***
一大早,晏久剛吃完早飯就收到了孟子維發過來的消息。
【孟哥:小晏,你今天準備直播嗎?】
晏久知道總導演後面有請家屬來上節目的計劃,所以也明白孟哥是擔心自己不被大家所喜歡,才想要來找自己尋求一下安慰。
左右也沒什麽事情,倒不如幫孟哥放松一下心情,順便帶著施哥一起,讓他看到直播間的觀眾們對他的喜歡和崇拜,也好讓他少點兒自卑,省得總是那麽封閉自己的心。
【林蔭:有這個計劃,孟哥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們連麥?】
孟子維對晏久喜歡主動給人台階的這個習慣相當感動,正是因為晏久這樣的言傳身教,帕帕才會那麽小就那麽乖巧懂事又溫暖體貼。
收到孟子維的回復後,晏久離開了餐廳,上樓敲響了施郝仁的門。
施郝仁正坐在窗邊發呆,聽到敲門聲,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拘謹地說道:“請進。”
晏久扭開了門把手,笑著對施郝仁說道:“施哥,我一會兒要準備直播了,你介意我待在這裡嗎?”
他給所有人留的台階都是恰到好處的合適,不會太冒進,也不會讓人太尷尬,通常是洞察人心之後,才會依照著自己的觀察提出對方很有可能會喜歡的解決辦法。
“啊,好,可以,當然可以。”說完,施郝仁局促地站起身來,走到床尾收拾著完全不需要重新整理位置的抱枕,又把身後書桌上的相框擺正了一點兒,隨後站在桌邊,四處尋找著臥室裡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地方。
他確實很孤獨。
從五點半起床開始,到樓下陪趙姨和廚師做了會兒飯,匆匆喝了兩碗清粥後,就一個人悄聲回到了臥室,坐在窗邊發呆。
要不是晏久敲門進來跟他說話,他怕是要一直這樣坐到中午才會動彈。
施郝仁總覺得,自己無論是待在哪裡,都是個多余的存在。
可只有在晏久的身邊,他才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昨天被晏久戳破了心事後,施郝仁這工夫便很難做到像之前那樣跟晏久隨意地開玩笑了,隻覺得處處都不自在,連抬頭說話都不好意思。
見施郝仁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晏久心疼得不得了。
……怎麽就沒有早點兒發現呢。
晏久把揣在懷中的豬圈塞到了施郝仁的手裡,朝他笑道:“施哥,我發現豬圈在你手裡,比在我手裡要開心,它很喜歡你。”
施郝仁緊忙雙手捧著,用指腹一下一下地順著小狗崽兒柔軟的毛。
趁著施哥在研究小狗崽兒,晏久走到隔壁房間,去叫獨自趴在地毯上看書的帕帕過來玩兒。
在斯樾的陪伴和教育下,帕帕的分離焦慮症已經好很多了,完全不會像從前那樣不安和緊張。
“咦?”聽到開門的聲音,背對著房門趴在地毯上的奶娃娃立刻回過頭來,喜滋滋地喊了一聲,“久久~”
晏久笑著朝他招招手:“走,乖寶兒,爸爸帶你去跟Phoebe姐姐和Warren哥哥聊天兒。”
自從上了這檔節目之後,帕帕才真正的體會到了跟小朋友們在一起玩耍的感覺有多美好。
因此即便是幾天沒能見到小夥伴們,帕帕都想念他們想念得不得了。
此時聽到久久說可以跟Phoebe姐姐和Warren哥哥聊天兒,剛剛還想著要看完這個故事、等daddy回來給他講的帕帕瞬間挪騰著小短腿兒從地上爬了起來,“噠噠噠”地跑過來牽住了久久的手:“好喔~久久,丘丘哥哥也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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