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節目組堅決不透露的情況下,也隻隨遇而安,見機行事了。
這次的錄製點是舊時園林整修改造的景觀酒店,非常美,但確實遠。他們六點就出發了,司機也壓著限速在開車,才終於在流程裡注明的集合時間的前十五分鍾到達了錄製場地的大門邊。
忙忙下了車,林折雪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古樸大門右側,和身上爬滿了青苔的石獅子並肩站在一起的秦遠瀾。
謝雲峰也踩著時間趕到,比林折雪晚了一分鍾下車。
他走到站在車門邊的林折雪身邊,也看見了如同站崗一般、眼神鎖定林折雪這方的秦遠瀾,不由得會心一笑:“等你呢?”
林折雪也不知道自己該回答是或者不是,含糊的應了聲。
“我懂。家庭地位不太高就是這樣。”謝雲峰攬住林折雪肩膀,和他一起向大門口走。
走近秦遠瀾時,謝雲峰松開了攬住林折雪肩膀的手,又對秦遠瀾挑挑下巴,笑道:“進去了,要遲到了。咱們可都是敬業的人哪。”
林折雪隱約的尷尬被謝雲峰自然化解了。
秦遠瀾應了謝雲峰,默默地和林折雪並了肩,向門裡走去。
林折雪下意識地微微側頭,看了看秦遠瀾的臉。
敷貼還是蓋著傷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因素,林折雪總覺得秦遠瀾的傷口周圍似乎有點腫起來了的意思。
他飄忽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樣子被秦遠瀾完整捕捉了。秦遠瀾放低了聲音:“醫生開了新的藥,六個小時換一次。”
林折雪看他一眼,沒說話。
謝雲峰不知道是真的很著急還是刻意的,腳步加快了許多,和他們拉開了不少距離。
“我差不多該換藥了。待會給你看看傷口,好不好?”秦遠瀾話裡安撫的意味很濃,“真的沒有很嚴重,就是愈合的傷口稍微撕開了一點點。”
撕開……
林折雪目光閃了一瞬。
秦遠瀾把手機放到了林折雪面前:“還有這個。”
手機屏幕裡是一張秦遠瀾把手機放在遠處拍的照片,照片裡,臥室的木地板上近處是一張沒有組裝成形的床,稍遠處鋪了一張軟床墊,秦遠瀾真的就睡在了上面。
把這種照片懟到林折雪面前,秦遠瀾偏卻還一臉等著被表揚認可的乖乖小朋友模樣。
林折雪揮開秦遠瀾的拿著手機的手,磨牙:“你至於這樣賣慘嗎?”
秦遠瀾愕然得很真誠:“我不是賣慘。我就是想你願意管管我,我會聽話。什麽話我都會聽。”
“聽話?”林折雪嗤笑,“我說過你不要PUA自己,你聽話了?”
“我沒有PUA自己,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秦遠瀾解釋,“而且你說得真的很對,我後來給醫生也打了電話,醫生也說現在我的狀況睡地板比睡沙發安全。”
他翻著手機:“我沒說謊,我給你看我和醫生的通話記錄。”
“行了行了。”林折雪揮揮手,踏進作為集合點的酒店大堂門內,“你要怎麽樣都隨便你。”
時間卡得剛剛好,林折雪前腳進了大堂,和已經到來的各組人打過招呼,副導演後腳就從大堂側邊的小廳門內出來了,確認人都到齊了後,他拍了拍手,整出了一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的動靜,然後清了清嗓子:“好,我們開始最後一期收錄。這期錄製之後我們就完成《如果我們不再相遇》的全部正片錄製了,大家想必都很舍不得吧?”
屋內布置的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對準了表情各異的十個人。
大部分都很給面子的、參差不齊地應了聲。
林折雪只是專注地看著副導演,等他繼續宣布規則,沒響應,也沒給太大的反應。
“前幾期我們的錄製時間都是一天一夜,這期錄製的時間我們規劃為同樣是一天一夜,但和前幾期又不是完全相同。一天一夜也有變成兩天兩夜的可能。”
他賣了個關子,停了說明。
果然節目組這次說的“流程保密”是真保密,其他九個人也都露出了或是戒備或是期待的“這是要搞什麽大事情了嗎”的神情。
待攝影機收錄了足夠時長的大家當下各自的反應,副導演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再度集中向他,才開了口:“這次咱們有三個比較好玩的點。”
“第一,水床會返場。這次所有的臥室都用上了水床,大家很期待吧!”
李錚揚第一時間吹了聲口哨。而林折雪直接臉色一黯。
副導演很滿意李錚揚帶來的節目效果,繼續宣布:“第二,明天早上會有特別的叫醒服務。”
“我也不賣關子了:我們會在十位老師中隨機抽取兩位老師,節目組會指定特別的叫醒方式,而兩位老師可以自行決定要叫醒的對象。不過,待會被節目組通知接到叫醒服務的老師可不能提前透露人選和任何細節哦,否則會有終極懲罰。”
李錚揚大聲提問:“終極懲罰是什麽?”
“如果是被套話出來的,就和配組的老師舌吻一分鍾。”副導演說,“如果主動透露,就由配組的老師指定懲罰。”
“還有就是,一天一夜和兩天兩夜。”副導演繼續說明,“今天是2月12日,在明天上午,老師們會獲得最後半小時的兩兩獨處時間。兩兩獨處後,老師們有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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