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宣布了第二天飛行嘉賓的參與規則:飛行嘉賓加上配組的兩人,合成一組,綜合成績的最後一名,必須參加《再遇》的衍生節目。
林折雪撫了撫慢慢淡去的手腕痕跡,無語:這是在演什麽呢?
他們的合約都是提前簽好、條件都是早就談好的。錄到現在製作方提出臨時加個衍生節目,操作上也不是不行。畢竟能多些曝光率,多拿一筆報酬,有空檔的參與者應該也會願意。
但是用比賽的結果來定?
輸了的人真不是一定有檔期。
就算是他這組輸了,即使手上只有《再遇》這一個工作了,他也不會同意再參與什麽衍生節目了。
面對大家或真或假的疑問,副導演回應:“輸了的老師參加的是第二季的衍生節目,以咱們第一季的經歷者的身份來成為第二季的觀察者,不需要遷就場地,錄製也靈活,時間上非常好協調。基本上我們已經和各位老師的經紀公司協商過這件事情,這個衍生的策劃在老師們第一季的合約裡也有注明簽約優先權的。”
他又笑著補充:“手裡多一個節目,總是好事,對吧。”
雖然並不能說不對,但林折雪還是覺得節目組確實雞賊了點。
秦遠瀾自這個環節錄製開始便一直默不作聲地坐在林折雪身邊,似乎是在消化“前同事”這個定義帶來的挫敗,聽到這裡,他用只有林折雪聽得清楚的聲音說:“放心,我會贏的。”
是嗎。林折雪無謂:“有些話說多了聽多了,真的挺沒意思的。”
對林折雪,大概真的不算什麽有什麽意思。但是不清晰明確地表態,秦遠瀾是絕對不甘心的。
他話語更堅定:“我會贏的。”
堅定裡滿是氣悶,還有委屈。
氣惱的尾音和眉間的懊惱生動無比,卻固執地在等一個回應:“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去。我一定贏。”
林折雪是真的無所謂。
他本來就不打算續約了,擇優娛樂再和製作方談好,也不過是紙上空文。
何況肖震根本就無心和他再續約,所謂的已經溝通協調好的所有話術,都是對著演而已。
但他當然不打算和秦遠瀾說這麽多。
說完了衍生節目,副導演又說:“請老師們來抽今晚的房間吧。”
按照節目組的說明,三個人今晚同住的房間分了三種:三人間,二人間加單人間,以及三個單人間。
肖雨摩拳擦掌:“我來抽吧?我運氣一向都最好了。”
秦遠瀾知道林折雪不會去抽。也沒期待林折雪開口。
但還是下意識看向林折雪,等待他的決定。
視線相觸,林折雪出乎秦遠瀾意料地開了口。
他說:“秦遠瀾,你去抽。”
秦遠瀾立刻聽話地站了起來:“好。”
他從副導演手裡拿過一個信封,回來遞給林折雪,同時認真說:“如果我抽到三人間了,你別擔心,我帶他去蹭別人的屋子,你不用一整晚對著不熟的人的。”
林折雪微微仰頭,抬眼,細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懶懶“嗯”了聲。
然後拆開信封看了看裡面的卡片,又放了回去,還給秦遠瀾後,他站起身:“我去洗手間。”
秦遠瀾目送著林折雪走出監控大廳的門,才從信封裡抽出了結果。
很好,果然,是三人間。
大概運氣都用在醫生的左腳了,以至於即使這一次雖然能夠得到回應,卻依然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機會。
連晚上的獨處都被剝奪了。
王齊銘忽然問他:“瀾哥,我這邊是雙人間加單人間,和你換?”
“換?”秦遠瀾驚喜又驚訝,瞪大了眼睛,“你認真的?”
他和王齊銘的交情,不能說聊勝於無,只能說完全沒有。
這個交換,現在對他而言可謂是正兒八經的雪中送炭了。
交淺言深,並不一定是好事。
看著秦遠瀾明顯有著不信任的戒備狀態,王齊銘自嘲一笑:“我們這邊無所謂雙人間三人間,賣瀾哥你一個人情我不吃虧。而且,我真的很想問一個問題。”
秦遠瀾揚揚下巴,清傲的狀態即使在面前就是很想要的交換時也沒有消散:“你問。”
“你真的不是直男偽裝的嗎?”
“什麽意思?”
王齊銘一笑:“你對林哥,是認真的嗎?”
秦遠瀾眼神立時尖銳起來:“別拿這個開玩笑。”
“沒開玩笑。”王齊銘聳聳肩,“你的表現實在太直男了。”
秦遠瀾:“?”
“你剛說,你要和肖雨一起,把林哥一個人留下。”
“是啊。”秦遠瀾答得自然,“他不喜歡和不熟的人住在一間屋子裡的。”
何況還是肖雨。
“問題是,你這個處理,就是,你選擇跟肖雨一起。”
還有這個角度?秦遠瀾瞳孔地震:“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他應該知道我的出發點是什麽的。”
“是嗎?你確定嗎?在我看來你主動選擇了一個和他保持距離的結果。你這個操作,就算他知道你的出發點是什麽吧,也不見得他心情上會舒服。”
秦遠瀾繼續震驚,還有點慌了。
王齊銘無奈搖頭:“瀾哥,我有點懂你為什麽沒有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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