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比自己大上八個月的男人說“你最可愛了”,聽起來非常的不合邏輯,但是發生自秦遠瀾,又好像很理所當然。
但林折雪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可愛。
秦遠瀾顯然不這麽覺得。他繼續固執:“只有我能看到的可愛,真好。”
算了算了,道理是沒得講的。林折雪拿出耳塞戴上,把秦遠瀾的魅惑低語完全地隔絕掉了。
保持著重心讓自己貼著床邊而不至於向床中間滾落,的確是挺耗神的。
即使這次真的在物理意義上和秦遠瀾同睡在一張床上了,他還是不多時就陷入了深睡中。
半夜醒來時,沒有手機也沒有床邊鍾,他也不知道幾點了。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厚,床邊亮著秦遠瀾托工作人員送來的露營燈。
微微動了動,他發現睡著了之後,自己還是基於不可抗力,移動到了床的中間位置。
他不可避免地貼著秦遠瀾,而且,被秦遠瀾環抱著摟在了懷裡。
更而且,他的手還正正搭在秦遠瀾的腰上,完整了這個擁抱。
秦遠瀾似乎也醒來了幾分,卻又沒有完全清醒的模樣,隻微微睜開一點眼睛看了看他,呢喃低語一句:“小雪球別怕黑,我開了燈。”
林折雪這才發現,耳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掉落了。
秦遠瀾含糊說完,低頭在林折雪的額心印下了一個輕吻,又把手臂收緊了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深睡中偽裝不來的呼吸在聯林折雪耳邊起伏,半夢半醒間的行為是真實的本能,秦遠瀾又緊了緊手臂,讓兩個人貼合得更緊密,左邊側臉貼上林折雪額角,喃喃夢囈著什麽。
卻是實在過於含糊,林折雪著實聽不太清楚了。
再次慢慢地小心地把自己退到床邊三分之一的位置,林折雪抱緊了枕頭。
白天耗費的體力和被秦遠瀾耗掉的精神力讓倦意一陣陣襲來。
再度沉入深睡前,他迷糊地想,今晚一定,也只是個虛幻的夢境而已。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果然還是睡在了床中間。
好在秦遠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了床,敷貼也已經換了新的,正蜷腿坐在床邊看他昨天塞在枕邊的那本書。
見他揉著眼睛坐起來,秦遠瀾笑著揚了揚書:“挺好看的,借我吧?”
送你最好,免得借口要還書又閃現。林折雪問:“幾點了?”
“快八點了。”
林折雪倏而想到副導演昨天說的話,一驚:“工作人員要來了吧?”
“說是八點來。”秦遠瀾說,“我想叫你起來的,可是又怕你生氣。而且你睡著的時候又乖又可愛,我就多看了一會。”
“閉嘴。”
秦遠瀾放下書,下了床,沒閉嘴,但到底說起了正經事:“早餐是在集合點吃的,你想再睡一會也沒事。”
任何情況下林折雪都不想有“遲到”這個標簽貼在自己身上。
起床洗漱完畢,太陽也已經和昨天一樣灑滿了一半的山谷。
夜露被蒸騰,草木氣息蓬勃發散,竟然有點依依不舍的情緒漫了上來。
秦遠瀾似乎也是真的喜歡這裡,伸展雙臂,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我去問問節目組能不能買吧。”
林折雪不想理他,轉身看向山谷入口。
節目組來接他們的車出現在了那裡。
秦遠瀾抬手拿起兩人的行李箱:“要是你不想我花錢,那我們下次一起去上個到山裡種地的綜好了。”
越說越離譜了。
《再遇》是第三期了,到了此刻,錄製已經可以算是過半了,兩個人再有糾葛,也不過是剩下兩次的錄製時間,和這余下的一天,至於之後的規劃,他自己都還不甚清楚,怎麽可能會和秦遠瀾再有瓜葛。
但這余下一天的錄製節目組也鉚足了勁搞著事情。
副導演拿著規則說明的詞卡,一字一句:“每對老師拆分開來,抽簽決定各自是A組還是B組。A組去山中遊樂場的鬼屋探險,B組去挑戰雲霄飛車。”
秦遠瀾立刻叫住了副導演:“我們這邊不用分了,我去鬼屋。”
副導演搖頭:“不行,必須抽簽,我們要保證節目裡各個環境的公平和趣味性呀。”
秦遠瀾有些焦慮:“怎麽就不能商量了?”
“秦遠瀾。”林折雪拉了拉他的衣袖,“別說了。”
“可是……”
林折雪低聲但嚴肅:“行了。規則是規則。”
秦遠瀾雖然滿是意難平的樣子,但到底還是聽了話。
就是臉色在林折雪抽到了鬼屋那組時,果不其然地更難看了。
難看到直到節目組發還每個人的手機,葉婷婷都是把秦遠瀾的手機遞給了林折雪,小聲:“林老師,麻煩您轉交一下秦老師。”
把秦遠瀾的手機遞給他,林折雪同時想解鎖自己手機看看消息,卻愣住了。
秦遠瀾察覺到他瞬息的怔愣,問:“怎麽了?”
“手機。”林折雪說,“點不亮了。”
“沒電了嗎?”
連接上充電器,林折雪的手機還是毫無反應的黑屏。
副導演忙問葉婷婷:“是不是保管的時候不小心?”
“沒有啊……”葉婷婷委屈地立刻分辯,又在對上副導演的目光時馬上說,“抱歉,一定是保管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我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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