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就有故事,這是火葬場上線倒計時的氛圍啊】
【我真的不是來吃糖的,可是有人硬喂,我能怎麽辦?】
【以為是來約架,結果跑來告白?!】
【別別別,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就是,既然已經拉黑了,再放出來我可看不起OK?】
【你誰啊?秦遠瀾是跟你表態嗎?又輪得到你表態嗎?】
看著彈幕,林折雪心口一陣陣發緊,心跳節奏強烈立體,引得喉口發澀,耳後發熱。
自我、執拗、志在必得,這是他認識的秦遠瀾。
人都是慕強的,這些其實有些偏執的特質在發著光的秦遠瀾身上,都是魅力點。
都是林折雪曾經為之炫目、為之折服的部分。
但當秦遠瀾把這份執固變成了和他之間關系的重新鋪展的方向,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心境。
但這份突如其來的料想之外的熾熱,讓他下意識想逃避。
“本人嗎?會不會是高仿?”顧循舟的鼠標滑過秦遠瀾的ID。
雖然也知道不太可能,但還是抱著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點了進去。
瞬息跳轉到的頁面確實像是秦遠瀾本人的微博頁面。
ID掛著黃V,但個人簡介卻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沒有作品的羅列,而只有“秦遠瀾”三個簡簡單單的字和一個小海浪的小圖標。
顧循舟回頭看林折雪:“這……怎麽一個款式?”
話沒有說明,林折雪卻明白。
秦遠瀾的個人簡介,和他微博的個人簡介,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非常一致。
當年公司給他們做的微博個人簡介認證是“演員”,羅列的代表作是他們合作的第一部戲。
林折雪卻沒有按公司的要求提交。
他只在個人簡介裡寫了自己的名字,又一時興起,在後面加了個小雪花的小圖標。
秦遠瀾問他為什麽不列出作品時,他說感覺自己還不夠好,還沒有完全達到對自己期許。
第二天他就看到秦遠瀾的和他如出一轍的個人簡介,和那朵小海浪。
當時秦遠瀾看著他,漂亮眼睛裡滿是笑意:“我會一直和你一起。”
那一瞬間心裡的溫度,現在好像也還隱約記得。
如果當時……
“熱搜。”顧循舟刷新了一下微博頁面,“前十位,三個詞條,都是你。擱別人身上,可是要開香檳慶祝一夜飛升了呀。”
林折雪嗤笑:“誰稀罕。”
彈幕在直播軟件的顯示區域不斷堆疊:
【這一天一個熱搜的勁兒,自己買的吧】
【說林林買熱搜?能不能長點腦子?沒看出來是誰上趕著貼過來嗎】
【啊啊啊啊啊死去的悸動忽然攻擊我!有生之年!有生之年!】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忽然一下就變成這種劇情了?】
【他們兩個私下真的斷過嗎?我不信!】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誰能跟我確認一下《再遇》到底是不是戀綜?!】
“你的微博粉絲,已經增加了六位數……”顧循舟不斷點擊鼠標,“你們兩的超話參與人數也逼近六位數了……你要不要來看看你的熱度現在在話題榜的第幾位。”
輕籲出一口氣,林折雪抬起左手按住了太陽穴,看向攝像頭,朗聲道:“超話的管理如果在看直播的話,能幫我個忙嗎?”
顧循舟:“你要管理幫你什麽?”
“刪帖。禁言。”林折雪答,“封他IP。”
顧循舟失笑:“先別說已經在準備過年的超話管理了,你現在問問,看公屏答應不答應?”
林折雪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剛剛彈出來的微信消息來自於陳卓宇。
從文字就可見的氣急敗壞躍然屏幕之上:[我!不!答!應!]
這邊林折雪的助理為了自己的KPI傾情表演著跳腳,那邊城東江天國際別墅區A2號別墅的寬大客廳裡,秦遠瀾的助理趙霄宇也在努力。
他推了推快要從不太高的鼻梁上滑落的金邊眼鏡,對著手機面目扭曲地開始呐喊:“謝總,我聯系過了!超話那邊的管理不肯刪帖,也不肯對瀾哥的ID禁言!”
語音消息發出去的“咻”聲之後,他眯了眯眼,乾脆用手壓住喉結,又發出了聽起來嘶啞又淒涼的聲音:“我嘴都說幹了,瀾哥也不肯把他微博的帳號密碼給公司代操作。謝總,我深深感覺我不合格,無法勝任助理這份平凡但偉大的工作,要不您還是開除我吧!”
“咻”聲再起,他點開消息,重新聽過了自己發出的語音,趙霄宇滿意地眯著眼看向坐在意大利古董沙發一側的秦遠瀾,微胖的圓臉笑出了一種喜慶感:“瀾哥,我這演技怎麽樣?不丟臉吧?”
“挺好。”秦遠瀾點開手機微信,掃了眼,再默然地鎖了屏,抬頭,和趙霄宇對上了視線,“我們的超話,你加進去了嗎?”
“加了!你發帖的第一時間我就加了!我還私信了超話主持人聊天套近乎呢!”趙霄宇把手機裡的微博頁面展示給秦遠瀾看,“瀾哥放心,作為你親生的助理,我已經替你打開了新的局面。我會每天簽到,努力發導向正確的話題,早日升級,成為清瀾映雪最堅實的大粉!”
秦遠瀾點了點頭,但眉眼間還是黯然。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