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勢拉住林折雪的手捏了捏手心,秦遠瀾才帶著無法形容的飽滿笑意住了手。
但並肩坐在後座,不管有心還是無意,他的肩膀一直蹭著林折雪的肩膀,碰碰撞撞的無休無止。
“你是小學生嗎?”林折雪終於沒忍住推了他一把。
吃吃笑著,秦遠瀾終於乖乖地退到了林折雪覺得合適的社交距離之外。
半小時後,車子駛進了雲海公寓的停車場。
林折雪對司機道了謝,下了車。
只是他走進電梯,秦遠瀾也跟著進來了。
按下自家樓層的電梯按鍵,林折雪說得很明確:“你不該跟著來。”
秦遠瀾把手裡提著的一個保溫袋舉起給他看,眉眼間都是希冀:“今天是元宵節。我想給你煮個年糕。”
年糕這個詞到底是能引起林折雪心裡起伏的。但……
“誰元宵節吃年糕啊?”
秦遠瀾立刻打起了補丁:“也有元宵的。你不愛吃芝麻,這個是紅豆餡的,是你喜歡的那種小小一個的。我特意去學了怎麽煮元宵,你試試吧。”
林折雪瞥秦遠瀾的那一眼裡,“少爺你這玩笑開得有些太過於像玩笑了”的意味展現得明顯。
秦遠瀾握緊了手裡的保溫袋,還是說得認真又正式:“我學了的。”
電梯到了十六樓,滑開,秦遠瀾跟著林折雪走出了電梯。
林折雪停了腳步:“秦遠瀾,你這樣真的很像跟蹤狂。”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想給你煮個年糕,年糕它很單純啊。”
“你不是說了,我要你走就走嗎?不是說是日拋型嗎?這就不算數了?”
“算數的!”秦遠瀾的樣子很像努力想讓老師認可自己的小學生,“你吃了我就走,馬上走。”
“林林你和誰說話呢?”
電梯廳外走廊裡傳來了顧循舟的聲音。
“我聽著怎麽那麽像某人啊?”
話音落下,顧循舟從林折雪公寓門口的走廊轉進了電梯廳。
“什麽?真的是他?”顧循舟瞪大了眼睛,“怎麽個事兒?這是進展到登堂入室了?怎麽還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拉進度條快進呢?”
“你說什麽呢。”林折雪繞過顧循舟,向自己家門走去。
顧循舟拔腿就跟了過去。
秦遠瀾也不甘示弱地緊跟著,到了門口。
林折雪解開門鎖,轉身,拉了拉顧循舟的手腕:“你進來。”
然後看秦遠瀾:“你走吧。”
他把顧循舟推進門,不再看臉色灰敗的秦遠瀾。
顧循舟進了門,猶猶豫豫地沒有進房間,而是站在玄關不動,最後還是伸手按住了林折雪要去關門的手。
林折雪不解:“怎麽了?”
“不是。現在這個局面,我很尷尬啊。”顧循舟瞄了眼沒有關嚴實的門縫,湊近林折雪耳邊,“我這一進來,門一關,就真成隔壁老王了。”
林折雪直接肘擊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真的,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隔著門都能感受到醋味嗎?這門一關,真成修羅場的意思了。我在裡面,他在外面,你想想他的自尊他的情感可能受到的挫折……心理脆弱點抑鬱了都有可能。你希望他抑鬱嗎?”
林折雪沒說話,但握住門把手的手微微松了松。
“今天元宵節。”顧循舟輕輕拉住他手腕,把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拉開了,“四字箴言怎麽說的?大過年的,來都來了,還是孩子,都不容易。”
林折雪推開顧循舟的手,越過他自己換了拖鞋:“他是哪門子的孩子?”
“他幼稚得可不是跟小孩子一樣認死理,就認你。”顧循舟說,“我都有點佩服他這股子撞了南牆也不死心的偏執了。”
“不是,顧循舟,我怎麽感覺你的站隊變了?”林折雪換好鞋,脫了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他是私下裡在你直播間砸了多少禮物了?”
顧循舟舉起手做鄭重發誓狀:“我是能讓榜一大哥為所欲為的那種人嗎?我沒變。我自始至終站在你這邊,始終以你的心意和幸福為第一準則。絕不偏離你的核心價值,絕不……”
林折雪揮揮手,自己進了客廳:“行了行了,我有閑錢了給你定做一個感動中國好閨蜜的獎杯。”
顧循舟沒有跟著進去。他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又猶豫著放開了。
想了想,他回身,向客廳裡看了看。
已經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的林折雪和他對了個視線。
顧循舟終於笑了,回身,推開了林折雪的家門。
秦遠瀾斜靠在門邊的走廊欄杆上,垂著頭,很是氣餒委屈受傷的樣子。
聽到門的響動猛地抬起頭看過來的樣子,確實讓顧循舟也覺得有點適合心軟一下子。
他跨出門口,對秦遠瀾使了個眼色。
然後越過秦遠瀾,走過走廊,消失在了電梯廳的轉角。
秦遠瀾不敢相信又驚喜地看著向他敞開的林折雪家的門,走近兩步,定在了門口。
巨大的狂喜壓過來,他居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惶恐了。
但他到底是秦遠瀾。深呼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他走進了那扇門。
玄關很整潔,原木色的鞋櫃上方是衣架,下方未封閉的櫃體裡放著一雙小格子的棉拖鞋,看著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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