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秦遠瀾固執地不變更選擇,“我去換防水敷貼。”
肖雨眼神閃爍,臉上複雜神色交雜,最終看著林折雪,別別扭扭地展露了一點在向他求助的意思。
林折雪不想回應肖雨,但讓秦遠瀾這個時候去游泳確實於情於理都著實有些過了。他對葉婷婷說:“我去游泳。”
秦遠瀾越發強硬,不肯退讓:“只是遊100米而已,頂得住。”
“你不懂事也要看看場合。”雖然葉婷婷和肖雨都在場,但林折雪還是忍不住把話說得重了些,“別仗著別人的體諒來任性。”
“我不是不懂事,也不是賣慘讓你心疼。”秦遠瀾堅持著,“我就是想去游泳。”
“隨便你。”
林折雪不打算再和秦遠瀾的固執纏鬥了。和葉婷婷確認過了他們這組在運動中心待機和換運動服的休息室的位置,他轉身直接走了。
換好節目組統一的運動裝走出換衣間,秦遠瀾也已經到了。
他換好了泳褲,正在對著休息室裡的大鏡子換著臉上的敷貼。
在鏡子裡對上林折雪的視線,他下意識抬手,擋住了臉上的傷:“別看,很醜。”
“你……”傷口直接展露在眼前,林折雪到底有點不落忍。他內心念叨著“出於人道主義”“最後一次”,說,“還是我去游泳。”
“不要。”秦遠瀾邊說邊快速地把敷貼撕開,往傷口上貼,“你別游泳。”
他貼好敷貼,咬著牙克制著呼吸,在傷口周圍按了按讓敷貼更好地防水。
“秦遠瀾,你夠了。”休息室裡沒有其他人,林折雪也不想壓自己的情緒了,“任性也要有個度。”
“我不是任性。”秦遠瀾轉過身面對他,說得認真又誠懇,“我不想讓你去游泳。不想別人看到你穿泳褲。”
??就為這?
林折雪無語地翻了個直白的白眼:“你是不是瘋了。”
“是。”秦遠瀾答得肯定,走近林折雪,“你看我,能不能看到腹肌?”
林折雪極其敷衍地掃了眼秦遠瀾泳褲上方小腹的位置。
“是不是比以前立體些了?”
林折雪更敷衍地“哦”了聲。
“所以啊,我怎麽可能讓別人肆意看你。”秦遠瀾說得理所當然,又自戀地自己按了按腹肌,“我肌肉的力度也比以前厲害了,你感受感受?”
感受你個錘子。
林折雪後退一步:“拍著呢,注意嘴臉啊你。”
“你以前都大大方方感受的,還跟我說哪裡應該再練練。”秦遠瀾過於熟練地開始裝可憐,“現在你都不饞我身子了。”
“油膩。”
林折雪放棄了人道主義的惻隱之心,繞過秦遠瀾,打算離開這秦遠瀾肆意放飛的舞台。
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的手腕被秦遠瀾強硬地握住了。
“放手。”林折雪甩開秦遠瀾的手,“你怎麽又開始瘋了。”
繼續往前走了一步,身後秦遠瀾貼了過來,沒等林折雪反應,他一把圈住林折雪的腰,把他壓在了整排的儲物櫃上。
“你幹什麽!”林折雪低吼,“你要是已經不懂怎麽和人正常交流了就滾!”
“我是瘋了啊,你又不來治我。”秦遠瀾沉聲,“我是不懂怎麽正常的表達感情了,我更不懂怎麽把喜歡到要瘋的你追回來,我求求你,你教我。”
他控制自己壓製著聲音,但壓不住情緒,抖著呼吸顫著身子,靠近了林折雪。
秦遠瀾獨特的專有的氣息強硬地籠罩住了感官,林折雪不由得有了種馬上要被強吻的強烈感覺。
但即使眼裡全都是偏執,秦遠瀾在靠到最近時,停頓了一秒,還是克制地側過了臉。
熾熱呼吸從林折雪的唇峰拂過唇線,一路到耳後,刺得他耳垂發燙。
唇線隱約地擦過了他熱意延伸的耳廓,秦遠瀾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深深地呼吸著他側頸的氣息。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無望的崩潰哽咽低語:“小雪球,我不是在鬧,我很認真。我愛你。”
從沒有真真正正聽到的三個字從秦遠瀾口中以極度悲戚的情緒說出來,林折雪隻覺心臟被猛地揪了一下,呼吸也瞬息哽住了。
秦遠瀾眼尾紅了,手也冰冷地發著顫,他深深凝視著林折雪表情莫測但絕不是他期待的情緒的臉,終於松開手,退開了。
即使秦遠瀾退開了,但缺氧的強烈感覺卻一直殘留著。之後的錄製中,林折雪總覺得秦遠瀾的氣息縈繞不散,哽咽的尾音也時不時不受控地滑過腦中。
這讓他沒來由的恍惚。
好在羽毛球他擅長。
比賽對戰的雖然是比他年輕些的李懿銘,但他還是輕松的贏了。
放下球拍他才察覺到直播在進行。
而按照節目組的說明,在游泳接力開始後,當第一棒遊到50米,直播就會斷開,留下一個花落誰家的懸念。
為了方便直播,羽毛球場就設置在泳池邊。
參加游泳的選手都在池畔,做著熱身,同時看看他們這邊的羽毛球賽。
成了第一組結束比賽的選手,林折雪得到了泳池邊一眾人的鼓掌,秦遠瀾在其中最為投入,腹肌隨著他的動作,格外刺眼。
林折雪拿起毛巾擦汗,背對著泳池,坐下休息。
直到游泳接力即將開始,他才站起來,略微側身看向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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