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遠瀾抽到了遊戲參與權。
他笑得更志在必得:“小雪球,我一定贏。”
第一組便是秦遠瀾和李錚揚對決。
主持人拿出了一堆信封,從中間選出了寫著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的信封:“你們互相問對方的問題,請按照信封裡的問題和順序來。”
李錚揚打開信封,看了幾秒拿出來的問題紙,對秦遠瀾挑唇笑了:“瀾哥,如果待會的問題讓你不愉快,你別怪我呀,都節目組的意思,我是無辜的。”
秦遠瀾掃了眼信封裡的問題,臉色也微微變了變。
“來吧,猜拳決定誰先開始。”
贏了的秦遠瀾照著問題紙,念出了第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按鈕,你按下之後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東西,但和你組對的王齊銘會死,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按下去,對嗎?”
“那當然了。”李錚揚毫不遲疑地答。
然後念出了給秦遠瀾的第一個問題:“你其實非常討厭林折雪,對嗎?”
秦遠瀾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一句很輕的“我認輸”,落了下來。
誰都只知道這種遊戲不能當真,秦遠瀾又本來就明顯地要贏,這樣簡單地就認了輸,林折雪倒是瞬息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
主持人也很愕然,顯然沒想到秦遠瀾會第一個問題就認了輸,忙忙確認:“認輸嗎?”
“認輸。”秦遠瀾攤開手,“我輸了,單人間的房卡,給我吧。”
說是兩個人各住一個單人間,但節目組卻隻給了一張房卡。
房卡只能由一個人拿著,刻意製造交流機會的意圖不能更明顯。
節目組是懂衝突和矛盾的。
林折雪並沒有去向秦遠瀾要房卡。離開餐廳,他拿著行李箱沒有停留地走到標著Z-05標簽的木屋前。
木屋不大,但有一整圈的木質回廊圍繞,門邊還放著把搖椅。
他把工作人員給自己的名牌貼到門邊的透明亞克力名牌位上,然後靠在木質回廊的欄杆上,拿出了手機。
下個月要發歌,顧循舟一整天都在編寫和聲,各種調整版本已經發給他六次了。
能和好朋友合作產生作品,他是期待的。
雖然他並不太懂樂理,只是跟著感覺配合顧循舟去完成,但顧循舟說專業的音樂人也說他的表現確實很不錯,那他當然是喜悅和驕傲的。
比起被人否定被人踢出局的氣悶憤懣要好太多了。
不多時,那個他看一眼氣悶憤懣就能瞬息爆炸地填滿心口的人拖著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踏上了進入小木屋的台階。
明知道並不會得到回應,但秦遠瀾還是像兩人真的很熟一樣,語帶歉意:“和助理交代了一下工作,耽誤了點時間,讓你等我,不好意思。”
看了眼門廊處安置的攝像頭,林折雪的內心閃過該有的OS:“要敬業”“來都來了”“演戲是本行”“賠不起違約金”。
只是,他真不想對著秦遠瀾演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太違心,生理心理都會不適。
秦遠瀾似乎完全明白他的沉默是出於什麽,倒是笑了:“雖然這是個真人秀,有秀的成分,但我不是來演戲的。你也不用。”
秦遠瀾這話倒是說得讓林折雪有些認可。
他也沒有承諾過一定會如何呈現節目內容,更沒有承諾過來參加節目一定會給個happy ending。
該怎麽呈現,就怎麽呈現,才是最好的。
秦遠瀾走到門口,刷開了房門。
“我並不想借這個節目脅迫你什麽。我只是……只是……找不到其他的、能讓你願意見我的機會了。”
“我其實知道,勉強來的這個機會很可能沒有結果。”轉過身,對林折雪做一個“請進”的禮貌姿勢,秦遠瀾自嘲一笑,“你多倔強,我比誰不清楚。那年我生日……”
充耳未聞的越過秦遠瀾,走進門,林折雪掃了眼環境,不由得在心裡罵了句,節目組,狗到家了。
在門外時他雖然覺得小木屋不算大,但兩個單人間的空間是沒有問題的。
結果實在沒想到,打開門後,呈現在眼前的所謂“相鄰單人間”,居然是用一塊透明的落地玻璃,把小木屋內部隔成了三個小空間。
在這種布局下,放著沙發和電視的空間,大得令林折雪發指。
而剩下均分成兩份的空間,甚至比他和秦遠瀾當時合住的小公寓那個擺上兩張一米二的床後幾乎轉不開身的臥室還小。
更沒眼看的是,兩張單人床緊貼著玻璃放置,兩個枕頭隔著層透明玻璃,生生營造出了一種雙人床的氛圍。
狗上加狗的是,設置了玻璃隔斷,然後,連個簾子都沒給。
更更更狗的是,這所謂“單人間”,連張門,都沒有。
這不是情感類慢綜藝,這完全是生存挑戰。
只能從內心再翻撿出“要敬業”“來都來了”“賠不起違約金啊”,沉著臉推開了居於右側“單人間”的門。
至少它還有面結結實實的牆。
快步走進去,隨手把行李箱放下,他第一時間把床拖向牆邊。
秦遠瀾跟著進來,默不作聲地搭了把手。
林折雪卻迅疾松了手。
原本被抬起的床落在地上,重重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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