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走。”
秦遠瀾低低笑了聲,手臂又圈住了林折雪的腰:“慢慢走,別急。”
被秦遠瀾半扶半抱地送到床邊,林折雪躺了回去。
秦遠瀾細細地把被角掖好,拿起床邊櫃上的水杯,湊近自己唇邊試了試溫度,皺眉:“水都涼透了。”
林折雪閉上眼睛,不理。
秦遠瀾起身出了臥室,倒了杯溫熱的水回來:“喝點熱水再睡吧。”
林折雪閉著眼,聲音嘶啞:“不喝。”
停了停,他又疲倦低語:“秦遠瀾,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照顧。”
秦遠瀾不應,也不答,自顧自地在床邊坐下,像林折雪之前給自己按揉太陽穴舒緩頭疼一樣,用右手指腹輕輕給林折雪按揉著眉心和眼窩。
他的手法確實還行,至少酸痛和腫脹感被消去了不少,引起的惡心難受也緩解了好些。
“吃藥了嗎?”秦遠瀾問。
林折雪輕輕點點頭。
秦遠瀾又問:“你助理什麽時候來?”
林折雪搖了搖頭:“不想麻煩他。”
“不麻煩他,就讓我來吧。”秦遠瀾快速用左手食指抵在了林折雪唇上,阻止他說話,“我本來就欠你,你不用覺得有負擔。”
沒有負擔才怪。
秦遠瀾持續給林折雪揉捏眉心眼窩,又說:“如果難受到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吧。”
說完,他安靜了一會,又輕輕笑道:“一時間想不到說什麽故事。你想聽什麽故事?”
秦遠瀾的手指很暖,林折雪的昏昏沉沉緩解了不少,他搖搖頭:“沒什麽想聽的。”
“那你好了以後,幫我去把床裝了好不好?我昨晚在沙發上睡得可難受,離落枕只差一點了。”
林折雪含糊低聲:“才不去。”
“那你的床借給我一半吧。”
“為什麽啊?”
“我沒有床呀。”秦遠瀾委屈兮兮,“我睡沙發都要落枕了。”
“你沒有床怎麽是我負責啊?”
“因為你不幫我裝床。我就沒有床睡。我的床除了你誰都不能碰你忘了?”
“秦遠瀾,哪有這種道理啊。我才不管你的床。”
“也行,我沒有床你不用理。”秦遠瀾絮絮低語,明明是在聊天,卻又帶著明顯的哄睡意味,“但是我沒有男朋友,你管我這個可以嗎?”
“秦遠瀾。”林折雪拍秦遠瀾揉著自己眉心的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你不要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進展到可以討論這些了。”
“沒有到這種程度嗎?”
秦遠瀾左手過來,握住了林折雪拂過來的手,右手原本停留在林折雪眉心的手指慢慢地、輕輕地沿著眉心,撫到鼻梁,滑過唇線,經過側頸,落在了林折雪的心臟上方。
他輕輕點了點,聲音更低更沉:“這裡,我聽到了,在說,是可以再給秦小瀾一個機會的。最後一個。”
林折雪掙脫了秦遠瀾握著自己的手,又去推他點在自己心口的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演偶像劇?”
“不是。我給你的劇情,應該是恐怖片吧。”
“你覺得自己說話很有趣,很機靈是嗎?”
“不覺得。我其實太傻了,對不對?你得看著我,不然我再犯傻怎麽辦?”
“我才不……”
“我聽到了。”秦遠瀾又點上了林折雪的心臟,“現在在說,如果秦小瀾再犯傻,就把他哢嚓掉算了。”
“胡說……我對你……我對哢嚓你……我……總之我沒興趣。”
“你對我怎麽樣都可以,我都願意。你呢,你願意嗎?”
林折雪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了秦遠瀾顫抖的眸子。
他歎口氣:“現在能別說這些嗎。”
“好,你不說。”秦遠瀾俯下身,把頭貼在林折雪心口,“可是我聽得到。”
他直起身,直視林折雪的眼睛:“你在說,也願意的。”
林折雪閉上眼,把臉埋在了枕頭裡:“我沒有。”
“對,沒有不願意。”秦遠瀾的手指又按上了林折雪的後頸,輕輕揉捏,“小雪球,我不吵你了,你睡吧。這一覺睡醒過來,病就會好的。一切都會好了。”
是嗎?
“我用我的所有來確定。”秦遠瀾的揉捏變成了輕撫。
雖然還是有著難受,但是秦遠瀾絮絮叨叨的話語和按揉到底帶著溫柔的安撫感,讓不適緩解了好些。
在這昏沉又模糊朦朧的感受裡,睡意席卷而來,裹住了所有感覺。
再醒來時,窗外天已經黑了。
這一覺睡得明顯比昨晚好多了,林折雪動了動脖子,發覺折騰人的頭暈已經消散,身上雖然還是沒有什麽力氣,但昨天骨頭縫裡都滿溢的酸痛也已經消失了。
“好些了嗎?”
秦遠瀾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來。
林折雪倏而回頭,才發現秦遠瀾坐在床的另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怎麽還沒走?”
秦遠瀾不答林折雪的話,動作舒展地下了床:“粥熬好了,你喝一點。生病的時候空腹特別難受。”
他很快把粥端了過來,理所當然地要喂林折雪。
林折雪靠著床頭坐起來,伸手:“給我,我自己喝。”
林折雪肯乖乖喝他做的粥,秦遠瀾顯得已經很滿意,他把粥遞到林折雪手裡,叮囑著“燙,小心” ,又說:“我借一下你的咖啡機。”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