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二十天,我和擇優娛樂的解約就到時間了。”林折雪喝了口咖啡,“我打算和謝岩簽約了。”
秦遠瀾安靜地聽著,點點頭。
“還有電影,就是五月六月要出國拍兩個整月的那部,我也簽了。男三號。”
想起謝岩說的秦遠瀾推掉這電影的理由是不想異地戀,怕無法維系感情,林折雪沒忍住唇邊泛出的笑。
秦遠瀾有時候,真的很有那種一往無前的、幼稚的偏執。
只是沒想到,他們現在真的有感情需要維系了。
提到出國拍攝的電影,秦遠瀾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下。
喝了口牛奶,又還是猶豫著說了個“電影……”,再歎了口氣,還是把話吞了下去。
等他第三次別別扭扭的想要開口於,林折雪直接把手裡的三明治遞到了他唇邊。
看秦遠瀾就著自己的手咬了口三明治,林折雪笑:“我送你去醫院。”
秦遠瀾腦部的檢查結果很理想。
但臉上的傷口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負責秦遠瀾的醫生年紀不大,露在口罩外的眉眼稱得上俊美,但並沒有給秦遠瀾什麽大明星的特殊好臉色,相反臉板得比牆壁還硬:“你是對我的治療方案很不滿意嗎?這都第幾次了?你是故意的嗎?”
坐在診療椅上的秦遠瀾皺了皺眉,想分辯,但又似乎覺得麻煩,掃了眼醫生在顯示屏上放大的自己傷口的影像,移開了視線。
站在他身側的林折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醫生說:“意外畢竟難免。傷口繃開,痛的是他本人。恢復不理想,最切身的還是他本人,沒人會這麽故意。”
醫生點點頭,認同了林折雪的話。他用手裡的筆點著觸碰顯示屏上的傷口,放大了幾倍:“問題是,他這傷口反覆出問題,確實影響治療。”
雖然看不懂顯示屏上醫生用筆標注出來的肌肉層表皮層的各種針對問題和方案可能,林折雪還是問:“之後如果不再出問題,好好配合治療,可能有醫學奇跡嗎?”
“其實植皮是最快也是目前性價比最高的方法。”醫生說,“很多患者都是選擇這個方案的。”
“但是聽說會很痛?”
“肯定不會特別舒服。但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醫生說。
林折雪沉吟一瞬,感覺手被秦遠瀾握住了。
他下意識看向秦遠瀾。
秦遠瀾微微癟嘴,對他輕輕搖頭,說:“我不要。”
林折雪安撫地回握住他的手:“乖一點,聽醫生的建議,再做選擇。”
“這樣吧,國外有種藥已經通過審批了,除了貴沒別的毛病,應該有效。”醫生說,“三天后複診,我們可以討論相關的論證資料、臨床案例和相應方案。”
醫生又叮囑:“可千萬別再折騰了。再折騰它一次,什麽飛天神藥都不管用,植皮都救不了了。”
林折雪仔細和醫生確認過換藥的時間藥量和方式,約好了三天后的複診時間,而秦遠瀾全程都沒說話,但是明顯情緒低落。
到了醫院停車場,上了車,林折雪說:“植皮雖然會痛,但是現在醫學很發達的,你這唉聲歎氣的狀態實在悲戚得有點過頭了。”
“我不是怕痛。”秦遠瀾委屈的樣子不是不像耍賴,“我們已經和好了。”
“然後呢?和這個有關系嗎?”
秦遠瀾喃喃,情緒確實更像是耍賴了:“我可以期待你每天都能親親我了。但是以後你親我這裡,這個位置,它不是原來的了。”
這種情緒大於理智的發言委實過於孩子氣了。但是他那委屈的模樣確實又真真切切,精致眉眼間的沮喪實在鮮明到讓林折雪無法直接無視。
林折雪移開視線:“你這個高度,上升得有點過於刻意了。”
“我很認真。”秦遠瀾沮喪,“我要是沒有那麽衝動,一年前就和你在一起了。”
“人生也沒有如果。”林折雪說,“你以後別再那麽偏執衝動,就行了。”
“我不會了,我有你了。”秦遠瀾愉快了幾秒,又垂了眸子重新委屈,“可是如果能更早一點……”
林折雪正色:“你再反覆提這件事,就別做我男朋友了。”
“好。”秦遠瀾舉起右手,做了個“1”的手勢,“第一條,有事情直接說。”
又做了“2”:“第二條,別老提這件事。”
“3”卻被他替換成了發誓的手勢:“第三條,我會乖。”
“什麽一二三?”
“家規。”秦遠瀾正色,“你和我,我們家的。”
“什麽家規……你怎麽這麽愛給自己加戲……”
好氣又好笑的吐槽被秦遠瀾快速在唇角印上的輕吻止住了。
林折雪明顯僵住了。
秦遠瀾親了親,也不退開,反而更靠近了,聲音透著啞:“小雪球,是不是又不好意思了?”
“公共場合……”
“公共場合就不能親自己男朋友?嗯?”一手輕輕按住林折雪後腦,一手環住他的腰,秦遠瀾輕笑,“還是,你還沒適應被自己男朋友親?”
鎖定自己的眼睛太亮了,也太魅惑了。林折雪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走吧。”
秦遠瀾又輕笑一聲,手環抱得更緊,唇貼上了唇。
呼吸,和感官,都終於灼熱地失控於唇舌交纏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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